“……他为何不告诉我？我明明……”

司命心神一慌，却见对面那人没了丝毫动作，额间浮现一印记转瞬又消失。

算算时辰，快要差不多了，微微起整了整袖，冷寂不染波澜。

那印记，怎么会？！

鬼厉眸中隐隐现血意，心神震颤，司命却似不放过他一般，每一句都清晰无比，“当初你青云降下的天火，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天谴，而是素锦暗自调用了其父的天将所为，亦是素锦，设计你寻到俊疾山，下了诛仙台，却没料到，兜兜转转三百年，夜华居然还是遇见了你。”

“谁允你来的？！”

“她恨你夺去了夜华的心，更恨你与夜华有了孩，便要你，生，不如死。”

鬼厉闭了闭，血在经脉之内沸腾动，心中的恐慌和压抑闷痛噬髓，中已有红光闪现，是走火的征兆！

夜华执杯的手放下，阖眸内视。第一金箭化为实型，直直的自丹田升起，“咻”的一声，穿心而过。

青冥剑还未唤，一气息已是冲至夜华面前，他心里一惊，这个气泽，抬，果然是他！

他还来不及看清，面前人已消失了踪影。

司命者，掌六界命格，主太一变魂，一卦可测天下，半卷可更数生。生魂死魄，皆属他掌之内。

怎会想着去查这个。”

箭指为伤，剖开的疼痛不见血却让人指尖泛白，夜华顾不得思及他今夜为何而来，只一心不愿让他发觉自己所受之刑，的话便却似夹杂了这间千古累积的寒冷。

鬼厉立在院，脚踩薄冰，盯着他的眸光似有说不的哀伤。夜华面上已经毫无血，金箭的数量短短片刻已经过了数十。

素锦害他至此，他却因此越过修炼之苦登为仙，两相相抵，若由他来动手，再这因果夜华必然以为他要承受刑罚。

他不在意的抿了一，冰涩：一会金箭临的寒意比着一凉茶可是重得多。

夜华抬望了一天，清明的瞳里倒映苍旻，自西起毫厘吞噬明白，倒似峥嵘之态，夜之时，月盈满无缺。

夜华，怎可能让他来承受？

额上一滴冷汗滴落。

丹田有轻躁动，这觉已是很熟悉了。

轰隆，天际惊雷一声，鬼厉心混。

鬼厉一声不答，直接上前一步，夜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一片温堵住了自己的，继而

玉笋轻托茶杯，内里缥满青瓷，杯已然凉透。

东皇钟在遥远的山峦间低沉震动，里面关押的鬼君徐徐睁开了睛，片刻，又闭上了。

鬼厉忽地住了嘴。

他虽测不得夜华，可若素锦真如他所言，只余半魄于地狱，那不消周易，前尘，便皆可悉。

……

每至月圆之夜，终白之名就错了些许。天罚的力量来自世间万，寻常的天气是无法与之并存的，哪怕是这灵地，亦是不可。

结界不意传来一阵波动，似是行破开的动静，他凝眉：早就吩咐过这个时候是不准有人靠近的。

离他来的日，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