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赌场回来后又取了一万块，给了奚莉莉两千，把陈欠的电煤气费都了，预付了半年的房租，一万块钱所剩无几。

他每个月给奚莉莉两千块钱。当初她卖养儿，现在儿也用卖钱养活老妈，公平。

仿佛她不问，这些事就都不存在，她还可以继续醉生梦死。

哪怕是为了装清，为了读书，也改变不了他去卖的现实。

然而还是填不满奚莉莉嗜赌的无底，以及隔三差五来作个天翻地覆的人渣前男友。

当时他激烈地用肢语言来反驳，被一酒瓶拍在脑袋上，豁开血，了七针。

奚微看着她迫不及待地把那两千块钱揣沙发上的小包里，叹了气，说以后少喝儿酒吧，然后推开门去了。

她没问赌债是怎么还上的，也没问这两千块钱从何而来。她不关心这些。奚微给她，她就收下，就像她依附的那些男人，只要给她钱，她万事不问。

教导主任说：“理你该念三了。可你休了一年的学，还跟得上吗？”

现在他想，反驳个什么劲儿呢，婊的儿，确实只有当婊这一条路。

他本打算开学前再去卖上个几次，先把这半学期的学杂费凑够，赌债分批还上。现在既然卖了一次就超所值，还纠结个。

奚微在家把自己关了几天，哪儿也没去，什么书都没看。奚莉莉惶惶不可终日，除了喝酒就是哭。

奚微，说没问题。教导主任也：“你成绩向来都很优异，当初休学老师们都为你可惜。这样，给你卷，看看你答得怎么样。”

奚微以为这辈都不再可能跟杜淮霖有集了，可见他对“世事无常”这个词的认知还不够刻。

债主找上门来，说奚莉莉欠了他们五万块钱，再不还就要剁她手。

他盯着那张还有四万余额的卡，内心挣扎了许久，还是决定将它们占为己有。

奚微说，别哭了，我去想办法。

他想四万块应该够持到考完大学，可惜他太估命运对他的——两个月后的某一天，他下晚自习回去，窄小的楼挤满人。他从来不知这么掌大的地方居然能挤下这么些人，像早上的公一样不可思议。他们围在他家门接耳，不好的预像秃的虱一样明显。他拨开人群冲屋——地上是碎玻璃片和一大滩的血迹，以及沐浴其中的奚莉莉。

他家里的情况学校没人知，他只说自己生病了，要休学一年。

二上学期的时候奚莉莉开始迷恋赌钱，家里不敷，磕磕绊绊念到下学期结束，奚微再也负担不起，于是办理了休学。

第二章

么，她的目光正死死地钉在那一叠粉红的票上。

“疼啊，疼……”奚莉莉捂着

于是奚微被班到了三?二，开始了朝六晚九的冲刺生活。

然后他去卖，卖了十万块钱，还了赌债，换来儿微薄的希望。

九月开学，奚微把发染回了黑，耳钉摘了，换上校服，回学校报到。

奚微用实力证明了他的“没问题”——他的分数甚至比上学期的年级第一还。

他想起奚莉莉那个混帐男友骂过他：“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会打。一个婊的儿装个几把清读个几把书，将来也是个当婊的货！”

这一年他白天晚上的打工赚钱，帮人送餐送快递，还要心尖儿挤血似的挤时间复习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