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卫衍想装隐形人，可惜他这么大个人坐在皇帝边，哪能突然消失不见，就算他不肯开，皇帝还是问到了他的上，不过他和谢师兄虽然关系有所改善，也没有络到常通书信的地步，他一时不太明白皇帝突然问这话的用意，“陛下何来此问？”

“没事，朕只是问问。”景骊笑了笑，不再作声，转过继续往下看。

旁人是怕惊动皇帝惹来祸事，卫衍却是怕皇帝突然开询问他的意见。这些年，他不该手的事，不知手过多少，但是他并无半不安，那些都是国事，他自问无半私心，自然可以心安理得。

谢萌举家被他扔到西北有几年了，京中并无亲族，与旁人也无多大情，虽然因旧事和卫衍不对付，但是卫衍的脾气谢萌也该知，虽然卫衍的心里别扭着，若谢萌真的拜托他，他也不可能推辞。

不过皇伴读是一项很不错的政治投资，特别是如今储位未定，这项投资的收益更是可观，而世家弟大凡须为家族利益而活，所以这削尖了脑袋钻营，想要让自家弟皇伴读的世家不知凡几。

认真理论起来，皇伴读是个苦差事，皇们学得好，得到夸奖的绝不会是伴读，皇们学得不好，这惩罚第一个会落在伴读上，大抵真心疼孩的父母，是舍不得把孩送给皇们为伴读的。

旁人如此，连卫衍也是。

所以他很期待当谜底揭晓的时候，到底有哪几个世家赌对了，到时候他倒要对那几位世家掌舵人另相看了。毕竟千里常有，伯乐不常有，特别是相看连影还不曾有的千里，更是考验伯乐的功力。

难，他想表明，送

但是唯有这件事，他不想手，那是皇帝家事，应该让皇帝自己决定。清官难断家务事，就算是圣人，在这件事上开，都保不准会有私心，更何况他只是凡人。想要到不偏不倚，唯一的办法就是不置一词。

太后要为六皇及其他皇挑选伴读的消息一放来，给太后请安的宗室眷属百官诰命就络绎不绝，差一踏破了慈宁的门槛，甚至连景骊这边，也收到了暗示明示，而他边受的那些内侍近臣，暗地里的收益恐怕非常丰厚。

如今谢萌送老来才得的宝贝幼京为皇伴读，却不给可以照顾一二的卫衍书信嘱咐一声，怎么想都有不对劲。

这些事，景骊心底了然，不过始终冷旁观不曾发作。若他的心意有人能够猜得到，那才是活见鬼，因为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到底属意哪一位。

虽说窥探圣意是君王大忌，但是在这事关家族利益的大事上，如果事先能够揣到皇帝的心意，在五位皇中间压对宝，将自家弟送到未来的储君边，日后的回报自然最大。

“谢正鸿，谢萌幼。”景骊慢慢扫下来，突然看到了一个名字，沉了片刻，侧过脸问卫衍，“你家谢师兄近日可有书信过来？”

或许那些人不该叫伯乐，该叫半仙更合适。

要猜皇帝的心意，内侍近臣自然比外臣要准，所以那些渴望收获最大回报的世家，是不吝于破费的，那些受的内侍近臣，这次收到盆满钵满，也在情理之中了。

皇帝在那里沉思，没人敢惊动他，整个昭仁殿中静悄悄的，连呼声都微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