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倏然攥。

“又一年了，我来看您了。”他的声音低沉，但很清晰，混着风声，听上去有些压抑。

沿着主路开了好一会儿，程瞳的车，忽然打了右转，沿着城的方向一路疾驰，贺冉皱了皱眉，也跟着右转，心里的疑惑更了。

程瞳说了一会儿，渐渐沉默了，不笑不语，只默默注视着墓碑。

“您看到我这张脸，应该不认识了吧。对不起……”他边说边用手轻轻抚摸墓碑上的照片，指尖微颤，“今年，我死过一次，原本应该是要去见您的。但不知是上天眷顾，但是冥冥之中，有您护佑，我竟然重新活过一回，只不过，我活在另一个人的里。他叫程瞳，比我小几岁，我现在，既是替他活下去，也是为我自己而活。这是我的秘密，谁也不能说，也就只能和您说说了……”

程瞳一素黑，着一帽，手里还拿着什么。看样，应该是过来祭拜什么人。

半个小时后，他们开到了城郊，贺冉扫了一路边的指示牌，忽然明白了，这是去往南岭的路。程瞳要去的地方是南岭墓园。

那是程瞳的车。

今天的天气格外寒冷，北风呼呼地。刺在脸上，很麻很疼。

半晌，程瞳拿净的手帕，在墓碑上了。然后半蹲下，和墓碑上那个丽的女人说话。

然而，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的他变了个份，换了副。

今日，是他母亲的忌日，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来这里。

停顿了片刻，他将拿过来的祭品一一摆好，又继续：“虽然我今年过得艰难，但却是最刻骨铭心的一年。因为我，第一次喜上一个人。他向来笑意淡淡，心事默默，我却极了这个样的他，只不过，他站在，是光芒万丈的人，曾经，我也一样，而今，却今非昔比。但是，您了解我的，我不会妄自菲薄，虽然换了，但我还是季豪啊，我想要的，我喜的，就一定会去争取，所以，我的真心，在一开始，就捧给他看了。至于我们有没有未来，一切就给缘分吧。”

到了墓园，贺冉故意放满速度，找了一个最靠外的车位停了车。他看着程瞳开始往墓园里面走，才从车里面走来。

说完，他仰起，闭上睛，任雪尽数落在自己的上、

此时天已经快亮了，但很沉，像是要下雪。程瞳摘了罩和帽，放在一边，自己笔直地站在那墓碑跟前。

临近年底，清晨来墓园祭拜的人多的，放望去，黑压压的尽是人影。贺冉一直跟在程瞳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们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走了十分钟，程瞳在一墓碑跟前停下了脚步。

看着对方的车开上了主路，贺冉也踩了脚油门，跟了上去。他皱眉疑惑，在这个时间段，程瞳这是要去哪里？

此时的路上，虽然有了不少车辆，但贺冉依旧不敢跟的太近。他控制着车速，与程瞳保持着几辆车的距离。

此时，天空忽然飘下了雪，他伸手，受着冬雪的清与寒意。而后缓缓站起，轻轻勾起角：“下雪了。您最喜雪，圣洁、贵，我陪着您，雪也陪着您，您一定会开心的，对吧。”

他的脑中，闪过某个念，心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