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沐惜追回，不敢再看。

“抱歉，让前辈见笑了。”

“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你到底会什么？”雪见愁闻言气得不轻。

定了定心神，沐惜追踏步上前，自雪见愁怀里接过月琴。

沐惜追眸微黯，正把琴放下，不意指尖却被一双冰凉的手覆住，心弦猛然一颤；侧首，却见玉人明眸姣颜，轻浅的呼几乎就在咫尺萦绕。

第五章

“嗯。”

弦者，乐之端。苗人擅月琴，雪见愁也不例外。他有一双修纤长的手，十指灵巧多姿；琴是上好的紫檀木，四轴四弦，辅以金丝调音，曲声耳，宛若天籁。

沐惜追一手环着琴、一手住琴弦，竹片轻划，铮然乐响，听得雪见愁眉尖微蹙。

“我天资驽钝，虽是尽力施为，却仍不得要领。”

乐声起，幽幽巍巍，更显刺耳。

“住，前辈两字我担当不起。”

“你来。”

“不敢。”沐惜追如释重负，螓首微笑，“承蒙前辈不吝赐教，激不尽。”

“可是……”沐惜追莫可奈何，“碧云谷是前辈的休居地，前辈要我走，我断然没有留的理，但我不谙，四周又无谷之路，恕我冒昧，求前辈指一二。”

“你既与外界之人一样愚昧不堪，我不稀罕。”雪见愁盛怒之下，竟随手抡起竹笼抛潭。

？”

“前辈……”沐惜追见他激忿若此，暗暗叫糟。

“我只收过一个徒弟，可他却为了一把兵背叛了我！我曾对天起誓，此生再不为人师。”雪见愁又，“你若有心要学，我可以教你，但你不准叫我师父。”

碧云谷是个适宜抚琴云的地方，谷主亦有风雪月的资本，但两者相系，端然一幅孤芳自赏的山人图，不惹半俗世羁情。

“啊！前辈，你这是何苦……”

“这……”

沐惜追看他屈膝坐于青石之上，月琴斜斜搂在前，乌髻绾，长衣逶迤曳地，弦的指尖葱白似玉，另一只持着竹片的手慢撩轻扫，金的琴弦便颤抖着发少女般的轻，夺人心魄。

“停！”

雪见愁一面纠正他的手势

见沐惜追语调尴尬，雪见愁不留情面：“我最讨厌半途而废的人！”

正兀自冥想间，乐声幽然而止。

“前辈博学广闻、负奇技，乃当世神人，若能拜得前辈为师，便是此生无憾了。”

“路不通，尚有陆路，谷何难！”

沐惜追听他字字在理，不免心生歉意，当下便缓了语调：“抱歉，是我才疏学浅、不明真相，冲撞了前辈，还望前辈海涵。”

“嗯？你有意见？”

睫低低垂下，沐惜追凝神回忆脑中的旋律，而后一一弹奏声，渐渐串联成乐，然不知为何，较之原曲，总是有些殊异；半晌，只闻无奈的轻叹。

“前辈是要我爬山吗？”沐惜追顿觉哭笑不得，“不瞒前辈，我无半武艺，要想攀岩谷实如登天。”

“前辈息怒，我再弹便是。”

“手势不对，重来！”

“把方才的音律再弹一遍。”

雪见愁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这就是你的诚意吗？”

“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要快！我不想在碧云谷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