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会替大哥好好的呆在父亲边的。”他说完这话，便上前帮哥哥挪了个位置，用枕垫着侧面，让剑华能侧躺着，否则的话很容易生褥疮。

剑华自然理解弟弟的想法，温和的又说：“父亲总说你忤逆不孝，那是他不够了解你，其实你心地很善良，就算大哥我利用你的弱好了，跟父亲去参军，快些成家立业吧，至于北京的事可以托付朋友，你不是有个好友吴璧凌么，他能把你的班都接收过来吧？”

沈剑华闭上睛，的拧着眉：“要是我没残废就好了，你照样还可以过从前的生活。”

“等日后天下太平了，你再唱戏也不晚。”沈剑华觉着自己的话特别假，但他也没有办法了，说服弟弟参军才是最要的，因为这事关沈家和父亲的将来。

待嫂回来后，沈钺之才回到了房间，但还没坐，母亲就兴冲冲的推门走了来，手里照样捧着一打照片，又是给自己说亲事了。

“钺之，今天我从陈太太那里拿到了一个姑娘的照片，你肯定满意。”仙娥坐到床，拉着儿将两张照片放到了他手中。

他：“能是能，不过觉着可惜，都是我一步步带来的人，了无数心血。”

他长叹一声哀求：“现在的军阀本不讲仁义，倒戈，弑主屡见不鲜，加上东北又被日本人垂涎，他们两次都要除掉老帅，虽然吴佩孚和我们算是握手言和了，但还有南方的国民军，冯玉祥若是真的支持了他们，情况就危险了，如何生存下去，万一……奉系倒台，我们的退路呢，这些都要有人随时和父亲讨论，他人耿直，不善于理这些繁琐的事，钺之你脑灵，又善际，一定会比我得更好的，更何况父亲也不会让你去上战场指挥作战的，他只是要你副官而已。”

片给自己看，边展示告诉他对方的家事喜好，但没有一个他瞅得上的。

剑华“嗯”了一声：“找个媳妇儿好，像你嫂一样贤惠的……虽然我没权利要求你听从爹的安排，但大哥想求你，现在大战将即，父亲没有心腹是很难稳固地位的，咱们沈家本就算不上人丁兴旺，能信赖的人就更不多了，我希望你能呆在爹边，他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不容易。”

沈钺之抬起，望着床上的男人，苦笑着：“从小到大我最听你的话，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退路么？”但他放不下北京的戏班，大家都指望着跟他混呢，他了七年才熬到如今，让他就这么丢了，放弃了，他哪里舍得！京剧是他最喜的，他愿意为了唱戏忙碌一生，即便自己不再开嗓，看着班里的人演戏也是莫大的享受，特别有成就，因此他以前的生活是快乐满足的，但日后呢？他不敢想象。

沈钺之本来没在意，但看到一张穆桂英扮相的相片之后就将目光转了过去。照片里的女无论是神，还是架势都颇有一番韵味儿，绝对是个京剧的票友，他又姑娘的便装照片，对方着长袖旗袍，留着一长长的麻辫，

沈老板捂着沉默了好久，才问：“要是没人在父亲边，父亲就会有命之忧么？”

沈钺之梳理了一下刘海，打笑颜：“别这么说。”但凡关注政事，有文化的人都看得清楚，这本就是个世，一旦踏兵戈之地就很难再回到过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