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不知他们安的什么心，迫害功臣什么的，话本里不都那么写吗？幸好咱们将军不……不那什么来着？”

“哎对对对，是这么个理儿……”

老王说话的声音几乎已经低到听不见了：“你小声儿……当真？”

“去你的……”

中愈发繁华，尤其是侯府所在的羽白城，到了现在，俨然已经成为了边疆诸城的经济政治中心，甚至许多内地的商人前来收货也会选择在此歇脚，有陆家军在，安全问题是半都不用担心的。

小伙嘿嘿笑了两声，却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老王，还在这儿偷偷开小灶呢？”

“嗐，我还能骗你，”年轻人手舞足蹈的，“那么谨慎什么，这整个羽白城，有哪儿不是咱们的人？”

“啧，可别怪我没跟你说，我堂哥打后面过来捎的消息，傅公这两日要回来呢！”

他神神秘秘地压低着声音，面前的中年人却忽然呼一滞，猛转瞪看着他，砰地一声磕上了岗亭的门。

三年前边患彻底清除，整个北地都沉浸在有可能失去他们将军的惶惶不可终日当中——这些年朝廷迫害的忠臣良将数不胜数，陆阖在朝中几乎算是硕果仅存的栋梁，而木秀于林，从来都不是什么安全的份。

“那也要小心，”年长者警告地剜了他一，“若是坏了公和将军的大事，你就是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老王正倚在那儿遥想当年，与他一起值班的小李忽然踏着风雪也跨了岗亭，朔雪夹杂着寒风呼的一下来，老王连忙起护住炉火，笑骂：“小兔崽，注意着儿，这屋起来可不容易。”

“不愚忠！”

两个老爷们儿在狭小的岗亭里碰着，兴致地窃窃私语起来，他们知的事情其实也不多，对于当今朝廷的厌恶却是如一辙的，在这些边民们心中，威远将军府早就成了实际上的统治者，至于统辖这片土地上百年的大夏朝廷，不过是与戎人一般他们血的蛀虫虎狼罢了。

十年之前，谁能想到有一天，他们竟然能过上这样有饭吃有衣穿、偶尔还能攒上儿棺材本的日呢。

“谁说不是，唉……打从三年前戎人彻底退了，本以为能过几天安生日，那皇帝就三天一令地将军回京。呸，好赖将军撑住了没回去，不然现在还不知是个什么局面。”

老王啐了一：“还想将军能帮他们不成？可真是白日梦……”

好在威远侯的脑袋很清醒，打退了戎人也总找着各借赖在边城，他手底下握着大夏最锐的军队，在京中又没什么把柄，朝廷对他也是无可奈何，甚至还得哄着供着，唯恐这位一向算得上安分的大将军哪天心情一个不好，调转——就皇城禁军那些个虾兵蟹将

“是是是，”小李连忙，嬉笑脸地作势扇了自己几个嘴，“不过你听我给你说——据说公在外面正经举事了，如今已经占了南边三个省，连唐青天都在他队伍里呢，我堂哥说，现在全天下都正等着咱们将军表态，朝廷那边儿急死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