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挚侧颊上浮现刻的咬痕，狠狠地瞪着陆阖，仿佛他说了什么大逆不的话。

夏挚直起，负着手表情莫测。

可看到一副死犟的样跪着的陆阖，夏挚又不由自主地疼起来。

“怎么，”夏挚丽的面孔扭曲着狰狞起来，声音沉得几乎能滴来，“卿是抗旨上瘾，也想为她求情？”

外界所传不假——满朝文武中，他确实对陆阖情有独钟。说真的，在那一批要么五大三要么羸弱竹竿的老少朝臣里，谁能

别无他意，只求您看在傅相为国尽忠的份上，莫对他一家老小赶尽杀绝。”

第二朵白莲（4）

那名新的人，赶上今天侍寝，也不知是运气太好还是太坏——陛下平日里就足够晴不定，在遇上威远侯的时候尤甚，更别说好容易那人从边关回来，今日一，就提起那最提不得傅丞相的事，现在听着大殿里面远远传来的劈里啪啦皿碎裂的声响，李守德一惊一乍的，觉心都在滴血。

傅嘉……

“……是。”

“朕不明白你，”夏挚终于停下来，俯眯着睛看陆阖，已经完全没有注意力分给蜷缩在角落里拼命减少自己存在的另一个人，“陆卿可知外面都怎么说你？那些腐儒们觉着傅嘉遭难都是你一手控呢，怎么，你还想挽回一下形象？”

这事儿闹的……他都没来得及把值钱玩意儿先换去，陛下发一顿火，内库可是损失惨重……

他实在忍不住：“皇上……！”

他又有走神，看着夏挚仍然光衤果的脚，有担心他会不会一脚踩上那些碎片——若害得龙有损，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劈里啪啦的瓷脆裂的声响混合着女人的尖叫声，在外守候的内侍总连带爬地跑来：“陛、陛下……”

这与那些屠村劫掠的戎人有何分别……

李守德守在紫极殿门外，双手拢在袖里，低低地弓着，恨不能把自己缩成一尊石像，既看不到也听不到，连觉都觉不到才好。.

紫极殿内，陆阖一言不发跪在原地，面前的皇帝烦躁地走来走去，带起风的袍角翻卷着，显然是气得很了。

确实，在陆阖来之前，他已经听暗卫们报告过门前那一场争执，也正是因此，皇帝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一向懂事的陆阖，竟然刚打个照面儿，就如此定不移地给傅嘉求情……

他必须死！

好巧不巧的，帘幕中又发轻轻的响动，陆阖只作没听见，皇上却仿佛突然被引燃了怒火，暴怒地一把推翻了旁边的几案，转大喝一声：“李守德！”

陆阖猛然抬，愕然地看着面无表情的老宦官将惊恐地哭喊着的妃拖去，那女孩儿看着及笄的年纪，衣衫凌，面上尚且残留着红，可都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转间就要面临如此残酷的命运。

陆阖抬与他对视：“不……门前的事，您应该已经听说了。”

“陛下！陛下饶命啊！”

“给朕将这蠢妇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