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再追问什么，魏无羡便知，在被薛洋成凶尸驱使的这段时间里，他什么都看到了，什么都记得。

宋岚双手微微发抖，接了过来，将他们托在手掌心上。

他还是那一漆黑的袍，孑然一，背着两把剑，霜华和拂雪。带着两只魂，晓星尘和阿箐，走上了另一条的路。

蓝

这双本是晓星尘的睛里，满是无可言述的悲伤。

虽然阿箐是被薛洋杀死的，非常害怕他，但是刚才，她还是跟着他，让他甩不掉、躲不了。

魏无羡抬脚迈义庄，为蓝忘机介绍：“宋岚，宋琛长。”

再追问，再多说，只是徒增无奈和痛苦。

义城的妖雾逐渐散去，已能略看清长街和岔路。

这是他生前没能对晓星尘说来的话。

沉默片刻，魏无羡拿两只一样瘦小的锁灵，递给他，：“晓星尘长，和阿箐。”

被握得太，已经有些碎了。

不是他们来义城的那条路。

宋岚一手小心地揣着那两只锁灵，另一手拂雪，在地上写了两行字：“尸火化。魂魄安养。”

蓝忘机和魏无羡带着一群世家弟走这座荒凉的鬼城。宋岚在城门与他们就此别过。

诸名世家弟都了剑，挤成一团，堆在一旁，警惕地盯着这凶尸。

他们正准备迈开步，忽然，在血泊之中，看到了地上一样孤零零的东西。

链锁拖地之声逐渐远去，蓝忘机看了看他，收剑回鞘，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平静地：“走吧。”

这颗糖微微发黑，一定不能吃了。

魏无羡和蓝忘机一起回到义庄，大门是打开的，果然，宋岚就站在晓星尘躺的那棺材旁，正低望着里面。

四手指握着，缺了一小指。

魏无羡：“宋长，晓星尘长的尸，你打算怎么办？”

顿了顿，又写：“待他醒来，说对不起，错不在你。”

魏无羡又：“今后你打算如何？”

宋岚写：“负霜华，行世路。一同星尘，除歼邪。”

一只被斩下来的左手。

没有找到适合的材料，因此，宋岚恢复得很快，比温宁快上许多倍，这也是很有可能的。想到这里，魏无羡回，对温宁所在的方向了一声哨。温宁低下，闻声退走，影在白雾中消失无踪。

他神智既已恢复，瞳仁也落了下来，眶中是一对清明的黑睛。

蓝忘机轻提衣摆，姿势矜雅地迈过了的门槛，微微颔首。宋岚抬起，目光转向他们。

晓星尘的魂魄碎成这样，肯定是再回不到上了，火化了也好。这散去，只留下纯净的魂魄，慢慢安养，也许有朝一日，还可重归于世。

她被薛洋一张符咒拍得几乎魂飞魄散，魏无羡东捡西凑，使劲浑解数，好容易才捡回来一些。现在，碎得七零八落，也和晓星尘差不多了。两团虚弱的魂魄，各自蜷缩在一只锁灵里，仿佛稍微用力地撞一撞，就会撞散在袋里。

这只手的拳得非常。魏无羡蹲下来，用足了力气，才一一地掰开来。掌心里，握着一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