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方枢怀拿方士军警告过少年的舅妈，但事实却是，两家有业务往来，却还算不上熟识，多对这个名字熟而已，更算不上世。方枢怀说这句话来，心下多少也没底。

听到那个名字，少年下意识地皱了皱鼻，脸都快扭曲了，不满地控诉：“她每次都给我穿公主裙拍照，衣柜里放了一整排的公主裙，都是给我准备的！”

方枢怀。

“外婆这里已经没法住了，你待在这里还能嘛？”

“妈，这事到底谁对谁错谁更过分，你自己应该比我更清楚。”张妈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酒店里。

少年倔地抿着嘴，用德语直接快速地回：“妈，我不想回德国。”

张妈将行李箱往地上一放，踢开跟鞋，一脸严肃地对自家儿说：“电话里没听来你情绪不对劲是我这个当妈的不对。你对我的话反应这么激烈这还是第二次，第一次是你十岁的时候我把你放在约瑟芬家，你死活不同意。”

少年只觉得这些话像是刺一样一一地扎在他的脑袋里，特别是那句“你又能待多久？”更是在脑海里不断回着，将他的理智都

听到这话，张妈有些好笑，心想原来是不想离开朋友，这才慢悠悠地开：“栎栎，你在这边到好朋友不想跟他分开，我理解。”

少年急了：“我就是想待在这里。”

张妈皱了皱眉，沉声：“栎栎，我记得我们在电话里已经说好了。我没法指望外婆照顾你，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张妈没继续说下去，而是转了话题：“我会在国内待一段时间，这事再议吧。晗栎，你先带我去附近的酒店吧，我得把行李收拾一下。”

等三人从房里来，张妈这才对一直安静着没声的少年说：“你先跟我去酒店住吧，住在别人家里给人家添麻烦了，回酒店我们再继续说回德国的事情。”

间跟你们慢慢耗，之前你们向我‘借’的钱，还有这次晗栎的一万五，你们怎么给我拿的，就怎么给我吐来，不然法见吧。”

“阿姨。”方枢怀看着少年已经泛红的眶，有些心疼，上前握住了少年的手，转过对张妈说，“栎栎想留在这里继续学习，如果您不放心的话，可以让栎栎住在我家，我父亲是士青的方士军，跟灵跃有业务往来。”

张妈：“……那这次呢？为什么不想回德国？”

母两人去酒店，方枢怀便不好再跟着了。

少年听到“好朋友”一词，刚想开说他不是我的好朋友，他是我喜的人，便听到自家母亲继续，“但是你又能待多久？待一年？两年？两年之后呢？你还能在中国待十年？爸爸妈妈现在生活、工作都在德国，一年里能在国内待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星期，这边能照顾你的只有外婆和舅舅一家，但是现在咱们已经跟他们闹翻了，谁能照顾你？不说这个，你要是一个人留在这儿，你觉得舅舅舅妈会轻易放过你？”

少年抿了抿，神却定无比：“我想跟方枢怀在一起，我喜他。”

张妈自始至终都很淡定从容，跟那边几人的气急败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舅舅只敢拦着舅妈，却始终不敢再动手，而外婆则着围裙不住地劝张妈别这么过分。

果然，张妈想了几秒才说：“方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