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都这么说了，再动手倒显得自己不讲理。裴东来心念一转，悻悻收手，只是脸依旧不大好看。

正在为难之际，正主送上门来了。

有日没见，张训也有心跟他叙旧，当下便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裴东来的语气有些生，“快，去不去？”

与张训会合后，三人一起继续北上。

连带问的得知韩厥今日休假后，裴东来更是满腔怒气，也不人家压不知他来，径直杀到客栈，一脚踹开门就要兴师问罪。岂料，又扑了个空。

以退为果然有效，韩厥颇有几分得意，嘴角一扬，“找我有事？”

韩厥当然不会有别的回答，“任凭差遣。”

韩厥看着他，目光似有几分失落，又有几分无奈，良久，叹息：“这就是你要说的正事？”

这下裴东来彻底恼了，一面恨恨的想着大不了自己上路，一面又咽不下这气。

听着后两人络的攀谈，裴东来起初没声，可听到一半，实在受不了张训的添油加

要说有心回避，他承认，但要说他心里对那晚的事情已经有了计较，却也未必。正如狄仁杰所说，在情方面，他的确是懵懂未知，只能凭直觉行事。

“河边，练箭。”

“好啊，既然你有这份心，就不能叫你白练。跟我去一趟幽州吧。”等了一会儿，不见答话，裴东来转看他，“怎么？不愿去？”

一开始，他的确是打算了结案以后直奔汴州，去找某人把话问清楚。可案情陡然复杂起来，倒令他犹豫了。

“让你气，再谈正事。”

连裴东来自己，也未必明白。

裴东来终于脸稍霁，看着他简单收拾了一番，又留下告假字条，这才门。

“习惯而已。睛坏了，功夫不能落下，否则，何以安立命。”

因为被严令不许跟随，张训只得留在原地等待。所以他并不知，裴大人是如何在馆驿久等韩厥不来，磨光了不多的耐后拍桌而起，脸铁青的到打听他在汴州暂时借住之所，把馆驿里的人都吓了个够呛。

此时此刻，他的直觉告诉他，以不变应万变为上策。

“又不是在军中，何必如此勤快。”

“为何不挡不躲？”

一路上，韩厥几次言又止。裴东来假装没发现，策走在前面。

景鸿是丁武手下一员大将，韩厥狱前，曾跟随他驻守幽州多年，那边的情况，没人比他更了解。加上此次是秘密调查，即便有陛下的默许，也不能多带人手，更不用说惊动当地官府了。如果带上韩厥，无疑会方便许多，而且还能利用他昔日的份和关系，为他们的秘密调查打掩护。

如此两全其的好事，裴东来却迟迟下不决心。直到他们离开京城的第三天，路过汴州地界时，他才打定了主意。

原来刚巧张训肚饿，在烧饼摊前偶遇了韩厥。两人寒暄时，张训提到裴大人也来到此地，韩厥闻讯一喜，连忙寻迹而来。

憋了一肚火气的裴东来冲上来就要揍人。习惯了他的暴脾气，韩厥索纹丝不动，任他的拳挥到鼻尖，然后生生收住势。

裴东来冷看他，“你去哪了？”

韩厥或许也察觉到了他的态度有异，看看旁边的张训，打消了旧事重提的念，顺便问起此行去幽州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