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到了现在，于铭也能毫无疏漏地回想起他第一次把顾池雨那小到自己办公桌上的情形。

但地那句话说的还是对的，要真找个长得跟他似的糙老爷们儿给自己压那儿掰着让自己上，声媚，于铭想想就打个寒颤，还不如去个女鬼来得快。

总觉得这人的理解，跟他想说的意思似乎也有不一样，隔靴搔，没说到上，举的例更是烂透了。可于铭皱着眉想半天，也没明白自己想说什么来着。

但毕竟和手下那群人不一样，于铭好歹也是有官职的片儿区局长，在城里也有手腕有地位有关系，犯不着真跟那群羡慕得睛都青了的大兵一样，况且于铭也知足的，现在有工资拿着有钱着，还有人求他办事儿捞人给送些好，跟人比爹嘛。

但听说这顾家的小公从生就没了娘，天生弱动不动就得生病，很少门，连学都没去上过，家里给请的教书匠。

于铭那几天听见这些议论，也就脖，假装没听见。他没什么参与话题的兴趣，也不是说不羡慕，要自己早死的爹不是个混而是个司长，他也用不着混社会那么多年才好容易活动关系给自己捞了个正经职位着。

那时候虽说是给局里边儿录来个手下，但谁不知那是顾司长家生惯养的小公，那可是无论到那儿当差活都是“历练”的主儿。

说到底，无论是女人还是男人，来卖的都是一个味，也没半分别。于铭就两样好，喝酒和喝酒，大半工资都丢在酒和女人上面也不心疼，也算得上是阅无数，只觉得大同小异，没多大分别。

相反，于铭还得好好想想怎么讨好人家的爹，把这大小伙给招呼好了。他还真有犯愁，这人到了自己手上，还得怎么好好照应一下，万一真来个二世祖，啥也不的，自己还得多找几个人替他活。

一样脸上涂脂抹粉画妆的，搂怀里边儿就一廉价的香味儿扑过来；也一样都被人教惯了怎么的，上也，跟没骨似的，一压那儿便扭着腰，四肢都缠上来，温的脯贴上来；——甚至连叫声都跟姑娘差不了许多，刻意模仿着女人被了的声，嗓尖细尖细的，也听不来有多少妩媚，只让人觉得腻得慌。

而这个后来，只截止到顾池雨在他手下活，来局里报的那天。

这也不能算是凭空生来的担忧。虽然局里跟顾小公的家也只隔着大半个城，而这片儿地方又不大。

于是他便喝着人家送来的好酒，回想着那天给自己压床上狠后门的那个半大小，心里还是嘟囔着，妈的，跟个姑娘有什么区别。

当时顾司长说是让人先从底层起，才把人丢局里来的。但命令一下来，局里的一群人就忍不住先羡慕嫉妒了一番。

谁他妈的不想有个又有本事又溺自己的爹啊，在别人还奋斗不着温饱线的时候，在小公这里的“底层”也是直接从警员开始，甚至还是个局里最松快的文职，用不着一周五六天去到外面跑外勤，夏天日晒冬天雪浇的。

于是后来于铭就没再碰过男人后门这样的事。反正差不多的钱，还不如找个上多几两的姑娘，更也更顺一些。

或者说，顾池雨自己爬到自己办公桌上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