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了，都是自家人。”太皇太后拍着怀山长公主搭在她胳膊上的手，看也不看宋映辉一，随又问了一句：“皇帝今年是要十八了？”

“回皇祖母，孙儿将满十六。”

“享原并不知晓。”怀山长公主微微一偏，回说。

“是。”宋映辉不知太皇太后为何突然提起贺稳，但听到这个名字他突然心一。

“孙儿见过皇祖母。”宋映辉一收神，立刻躬向太皇太后行礼。

“哦？那可真是不大呢。”太皇太后年轻上几十岁的时候确实是无可挑剔的人，如今却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瘦瘦的型甚至瞧着还要更苍老些，她轻轻一摇袖，问说：“享原，你这皇弟可真是年少，可能承担起我大昭的江山来？”这话是在问怀山长公主。

然而宋映辉也知贺为他稳过的事情，别人可以得更好，但他望着太皇太后和怀上长公主，却觉得一切似乎

“这……”怀山长公主先是抬去看宋映辉，后者正是一脸焦急地望着她，可就连她也难得支吾了起来：“贺稳……他……”

“他没有！”宋映辉听闻，张便去反驳：“贺稳他才没有！他……”话到此却突然噤了声，宋映辉一时之间竟是想不起来贺稳有教过他些什么，也想不起贺稳对他哪里好过。平平淡淡讲来的四方之事，却从不过多究其因；漫不经心地称赞过的字画，却不曾抬笔指一二；就连一同用膳都叫他一脸满是为难……在心里细数着贺稳的千般不好，而宋映辉的脑海中不断涌现来却是贺稳第一次对他笑的模样、翻着书页的手指、认真对他说话时一张一合的嘴，还有，一捧浅白的月橘。

怀山长公主突然皱了一下眉，她被这个古怪的问题牵绊住了，却又不能犹豫太久，只得选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贺大人是您亲择的帝师，自然是极好的。”

“皇帝，你跟着贺稳习得了些什么，平时多让哀家瞧瞧。”

“还未满腹诗书，就可心怀江山？”太皇太后似是不屑地哼笑了一声，“有趣。”

“哀家知贺稳是哀家挑的，哀家比你更知贺稳是什么人。”太皇太后似乎很是不满怀山长公主的说法，又问：“贺稳，好还是不好？”

“皇祖母，孙儿……”

太皇太后没有搭理宋映辉，她抓起怀山长公主的手放自己的手中，用手指挲着，然后说：“享原，你可晓得那贺稳平时教皇帝些什么？”

说完这句话后宋映辉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既不笑也不怒，看着这般模样的宋映辉，太皇太后微微一顿，不过很快便又盯上他的睛，说：“这贺稳难只教皇帝漠视礼法吗？”

“不知晓？那你且瞧瞧皇帝不便知晓了？”太皇太后珠一偏，扫了一微低着的宋映辉，然后又盯着怀山长公主一扯嘴角：“你还满意皇帝在贺稳手中长成现在这般样吗？”

“辉儿一直以江山社稷为重。”怀山长公主低眉顺地回说。

“皇祖母。”宋映辉突然向前一步冲太皇太后一俯，然后立起来，认真地看着那苍老却凌厉的脸，一字一句地说：“贺夫是朕的帝师，只有朕才知晓他是怎样之人，皇如何能说得好与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