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也没甚不妥，可那刚刚停下磕的人听了又是狠命地把脑袋冲地上砸去，伴着那脑壳碰在地上的声音，还不断哀嚎着“小人知错了，小人知错了”。

那一跪中缓过神来，那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却开始磕起来，“咚”、“咚”、“咚”的一声又一声，每一声都像在他耳边炸开一样。

还未走几步远，刚离开的那地方就围了一堆人。这些人啊，刚才什么去了？张福海微微回着看着那些闹哄哄的人，他考虑着转个回去的，只是不知这一转之后自己还能在那儿看见几个人，刚刚还傻呆着不敢上前来，这时候又只肯去看那血模糊的人，自己还并未走多远呢。

瞧见那人跪端正了，张福海才开说话：“你在什么？”

这么一说完，地上的人便是赶忙向后撤，速度还是极快的，想来也没什么大碍吧，就是呆傻呆傻的。张福海瞧着那人背都躬成一只煮熟的虾了，这样的脊梁怕是连轿都抬不好的，不知那里是不是也是这般塌塌，这么想着也就瞥了一那人的下。

这么一句话能堵着住地上那人的嘴，却止不住他的脑袋，还添了些气的声儿，他上的骨似乎也非常吵人。

张福海倒是有些无奈了，这人怎么这么喜磕，好像自己也喜叫人磕一般。

想了些许时候，他还是觉得才更卑贱些，可这小人正朝自己磕求饶，张福海一阖就看见十几年前师傅那张还略显神些的脸，也许师傅是说错了的，他是不了好才的，得要这人才可以。可不了好才，自己要去什么，张福海以前是没想过这些的，他觉得自己一时也是捉摸不的，只能叹气作罢。

“只是问你话而已。”

这人果然是比自己更适合个好才的，师傅当年若是寻得这么一个人的话，自己便是不在这里了的，那么自己能到哪儿去呢？张福海想着这些事情，不自觉地有神。

张福海细细打量着那个先后两次不知天地厚的家伙，约莫着十五岁上下吧，个小，又很瘦，脸上和上脏乎乎的。那小瘦人不怎么神，腰板倒是得直，但这么一腰整个人就更是瘦瘦的一小条儿了，不经看，隔得远些就要看不见了。

说来，这小瘦大概不是能个好才的人，好才哪能这么迟钝。这瘦大概也是不来小人的，那么瘦

又听见熟悉的磕声，张福海还真是烦得不得了，脆直接绕开了，莫要再跟这人费这时间。

张福海听着这一声一声的“小人知错了”，突然想起来了他师父曾经说过要他当个好才的，他也在那些贵人面前自称了那么多年的才，不知何时起从心里觉得自己就只是个才了。现在有个人在他面前磕着自称小人，一瞬间倒是得他不知所措，更是让他不晓得才和小人究竟哪一个更卑贱一些。

幸好还算长的侍卫即使止住了这人把自己的脑袋往地上磕。

只打算看几就不再看了的，正想回过去的时候，张福海又受到了两黏在自己上的视线，他定了定，保持着微微回的动作，脚下的步也放慢了，最初的时候也是这个人这般看着自己的。

“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