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守对他的评价不置可否，反问：“何以见得？”

“旧区有分Omega无法接受现实，”Beta老语焉不详，“他们认定被改造成一事是场噩梦，呼吁所有人陪他们‘梦醒’。”

“啊对，您也是Omega。”Beta老恍然大悟，而后扫视几，迟疑问，“您是幻想派吗？”

“我提醒过他，提前立碑晦气，想他哥哥就是……”Beta老沉默少时，生转，“他年轻，当时还没从学校毕业，本应该前途无量的。”

“偶尔他会多留几分钟，最多不超过半小时，我经过的时候，发现他特别不说话。”

学，唯一惦念他的人记忆也不清晰。

“结果那位Omega小孩固执得很，偏要说什么未雨绸缪，给活着的人留一个念想——没多久就了那档事。”

“说不定，”谢守沉默少时，轻声，“楚丘的弟弟还活着呢？”

谢守抿了抿，心想：楚丘如此讲究的人，提早安排好了后事，净净离开。结果等待数年，前来拜访的居然是刺探情报的假同

“起初是记在笔记本上的。”Beta老回忆，“后来这个片区也被划旧区，我被迫搬家过好几回，有些记录本寻不见。”

“后来呢？”

假如楚丘泉下有知，大概真会放弃对人间的最后牵挂。

“当年的艰难我也经历过。”Beta老提起桶，任由的珠泼，少顷又被烈日晒，“可Omega经历的痛苦，咱们Beta怎么谈得上同受。自欺

“没有尸首，没有遗，楚丘好歹能立个衣冠冢，弟弟是直接杳无音讯。”Beta老缓缓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也漾微波，涩然，“所以我没刻字上去。”

谢守被盯得一激灵，不由得发麻，一时间怀疑自己说错了话，暴了假份。

“……什么？”谢守没听过这个名词。

“那这块墓碑是……”担心对方起疑，他没再刨问底，转冲向无字碑，说，“我记得老同学没有偶。”

两块墓碑挨得很近，面对活人的嘈杂沉默寡言，寂寥得令人不由自主悲伤起来。

谢守下意识忽略后一句话，问：“怎么没刻字？还记得他的名字吗？”

谢守沉默颔首，适时难过的表情。

的同学。”谢守说着，隔了会儿又问，“是怎样的一个人？Alpha吗？”

“是楚先生的弟弟，后来价买给自己的墓。”Beta老佝偻，固执地拿来新的红绸，细细拭起无字碑，“一家怪人。”

Beta老珠颤了颤：“没过多久，那位Alpha先生就再没现过。”

“好像是吧。”Beta老不知为何笑了，衬得角褶皱格外突，“他每月都会来祭拜楚先生。他也不带，说楚先生粉过，大多数时间都是净墓碑就离开。”

他原本是想生疏地安几句，结果Beta老听闻这话，表情颇为奇怪地投来视线。

谢守闻言，神情恍惚地掐了几下掌心。

“大概消失前两月，他来的频率勤了许多，神状态特别不好，常常一整个下午都杵在这里。”Beta老用力踩了踩这片土地，摇首说，“我见多了事，当时就察觉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