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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2(2/2)

原本正忙着签署文件的梁亦辞笔尖顿住,略微抬首,不多时,他伸长胳膊,用钢笔将楚悕磨在桌角的手打开了。

许多人都笑言,梁教授这张嘴天生就适合拿来糊人。压不需要情绪的铺垫,他就能把情话说得缠绵,豪言壮语说得肝脑涂地,以至于时间久了,就连他群发的节日问候,都会害得收件人脑补十万字理解。

楚悕垂视对方锋利的颈项线条,懂了对方暗逃避的默认。

他近乎训斥地唤:“楚悕!”

楚悕怔怔凝视对面冷漠而冰凉的海蓝,陌生得他几近落荒而逃。

一开始还是中规中矩的“小悕”“小楚”,到后来,就成了“小悕弟弟”“悕悕弟弟”。

这句话是多久说的,地在哪,梁亦辞自己都忘了。或许是某个晨会,或许在课间走廊,又或许是在被楚悕鸠占鹊巢的家。

他说的时候也应当不太走心。但楚悕嘴上嚷嚷自己记差,经常因为没办法时完成实验耍赖,居然会把这无聊又空的大话一字不漏记下来。

梁亦辞胳膊一抖,笔尖划破纸页。

他十指僵屈起,喃喃:“社会动,朝不保夕,更别提咱们搞科研的,时时刻刻都可能碰红线。要想活命就必须平庸,要想无愧于心,就等于主动把刀架在脖上……”

“二十年啊。”楚悕重复,站不住似的撑起办公桌。

楚悕刚来念书时,腼腆得很,不禁逗又不好意思辩驳,只好面红耳赤地生生受下。等后来跟梁亦辞混熟了,他就像学会了“嗷嗷”叫的小狼崽,炸拒绝了这些称谓。

他只好渐渐在被追问者的沉默里,化为一棵秋的树,被迫在秋风中抖落一地枯黄。

楚悕周抖了一抖,猛然间从混沌状态里离,向后踉跄两步。大概过了二十七秒,掌心后知后觉泛起尖锐灼疼。

由于楚悕哥哥曾是梁教授的挚友,有这么一层关系牵扯,对方叫自己的样就更多了。

梁亦辞向来没教授架,又是整个学院公认的浪漫派。

“咱们能有多少个二十年可以蹉跎呢——您、您答应他们研究哪个方向?”

楚悕话越说越低,语调缥缈却尖锐,神状态特别差。就好像之前不不顾的砸门质问,耗尽了他全心神。

梁亦辞一边低笑笑,一边从善如地将称谓改成了“悕悕”,临走前还不忘拍拍楚悕别扭垂下的脑袋,姿态跟哄小动没两样。

没等梁亦辞说话,楚悕埋首,迫症似的用掌心向尖锐桌角,自顾自说:“真的有降低Omega自杀的类抗抑郁药吗?可、可您分明说过,如今大分Omega选择自杀,跟心理状态和激素分没有半钱关系,是畸形的社会与人际关系造成的。”

当然,在正经场合或者课堂上,梁亦辞还是会安分叫楚悕大名的——

无论对学生还是同事,他基本上都称呼小名——偶尔在对方不觉冒犯的前提下,他还会起一两个可又温柔的绰号。

但饶是他吻再平淡,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每个字音都充斥不满与疏离。

“该被治疗的是那些自以为健康的混账,而不是被一批批隔离起来的Omega啊!”

梁亦辞逃避问题时,尾音会像弹一样尖锐,还盖弥彰地添上反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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