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包厢里静得奇，赵维宗还是一句话也说不来。

但这尴尬也没持续很久，过了半个多小时，边那人就站了起来，推门要走。

“啊？”卢冰清也被这气氛得有些呆愣，还是不忘追问：“那杂志的事呢？也是假的？那你得重新说个真的啊。”

“杂志是真的，”孟声音很低，听不什么情绪，“只不过是另一个人，你们不认识。”

和孟别的人不多，大家还是该罚酒的罚酒，该唱歌的唱歌。

赵维宗没理她，抛下一屋的议论，飞快地跑KTV的灯红酒绿。

赵维宗蜷在那里，本是躺尸状态，听到这话却突然一惊，好像被雷劈醒一样。他匆匆捞起带来的两把伞，接着也推门要走。卢冰清大叫：“哎你怎么也走啊？！”

“说是今天有大暴雨呢，”半晌，卢冰清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他刚才带伞去了没？”

赵维宗只觉得心脏在腔里横冲直撞，他不知该怎么办，只知这会儿同学看着，朋友看着，经常跟自己爸妈见面聊天的杨遇秋，也看着。

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我到底怕什么呢，就算杨遇秋告诉了家人又能怎样，大不了我再也不回家了。可是妹妹怎么办？爸妈又怎么办？

每个人都在等他的反应，从而下一个定义。

外面是大雨倾盆。

似乎是有一受伤。

曲过后聚会继续，行歌曲对忘记尴尬这件事好像非常有用，过了不多久，众人就又恢复了先前的其乐，游戏唱歌不亦乐乎。

孟驻足，笑了笑：“以后还能见的。”说罢就走了去，又把门关上。

卢冰清扭问他：“不多玩会儿啦，好不容易见一面。”

闹市区，路上灯很亮，在雨幕里变成一个个朦胧的光球。有时候路灯下会站着人，赵维宗看谁都觉得是孟，却又发现都不是。

革命情谊，同学们说，他俩是不是该啵一个？”

赵维宗余光看见了他门前的神情——完全没往自己这边看，哪怕一。他在沙发上蜷起了。昏昏沉沉间，才发觉又循环到了刚才那首如，现在听来，非常刺人。

赵维宗很来气，他自认为不是一个懦弱的人，可他不知今天到底怎么了。他非常想揍自己一顿，更想过去胖揍端着酒瓶跟女生谈笑风生的杨剪。但他最终还是没动地方——孟就在旁边，可赵维宗本不敢看他，就算侧着佯装观察别，还担心自己稍不留神什么动静，惊动两人之间的沉默。

他想说对不起，但他又不知该怎么说，何时说。

孟瞪大睛注视他，微微起伏。

几秒后他觉到一气凑近自己的嘴角，温温，跟小猫似的，显然孟已经了决定。要放平时他绝对会迎上去吻住，可这一次他却浑都僵——回过神来自己已经把孟推开，整个人起来，摆一副防御的姿势。

“算了，”孟转过去不再看他，“不逗你了，”又站起来跟全包厢的同学们说：“诸位，我俩之间真的没什么，刚才都是开玩笑的。”

众人异同声，喊起“亲一个”的号，后来更有甚者嚷嚷起了结婚。孟侧看着赵维宗，似乎在等他的反应，又像在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