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斛手上动作不停，结成一符咒，试图收纳金懿的魂魄。

司空斛觉得自己十分冷静，虽然声线都在发抖，但一把揪住了对方的领，怒吼：“他呢？！我师父呢？！他少一发，我要你连三魂七魄都散不回！”

漆黑夜空被映红，却有一条蜿蜒黑线，盘旋向下而来，一只龙角，正发一声令人骨悚然的低嗥。

陆僭把这件事得姿态面，已经算是难得。有心人再要如何运作，就容不得陆僭手太多了。

同时，赤书焕眉心中一亮，被的金懿魂魄又被司空斛疾手快地捉住，咬着后槽牙用力拖了来，天际中发一声不似凡间声的厉嗥。

血迹被气反复挲，发哔哔啵啵的气爆声，又燃起橙红光飘散风中。

比如，若是有人再找到了藏于人世的司空斛，诱引他动用气、引来蜀山长老或是族蛟龙，再以此他回到蜀山，那今非昔比的司空斛一定会用空前盛的气撑破仰启渊，将渊中人人艳羡的气拱手送人。

气丝线骤然飘凌空而起，随着司空斛瘦长的手指闪电惊雷般落下。

司空斛仰凝望几乎血红的夜空，神中几乎蒙上二分空茫。

好一个秩序，好一个天下！

到时司空斛就算毁灭魂，陆僭也是无能为力了。

这次他以血结符，血珠静止凝结在空气中，直到画得半空都是诡异的血腥，才低声念：“凝合，理禁邪原。妖厉鬼，束送穷泉。敢有试，摄赴渊。风刀考，万死不原——”

岂料，那微弱的光芒微一抖震，伴随着飘摇的

司空斛五指分开罩上“赤书焕”的发，如鬼魅如神佛，居临下喝令，“来！”

金懿用赤书焕的发声，声线依旧悦耳，意态却多八分攲斜，“你果然不是她。”

更重要的是——如果金懿的魂魄在这里，那丹青崖上仰启渊里的金懿呢？陆僭在守着的又是什么？！

气结成的符咒“砰”地撞上赤书焕的颅，又穿而下落土地。

赤书焕的瞳一半漆黑一半金红，缠扰迷离不定，是裹挟着另一个魂魄。

透过夜雾，司空斛可以看得到蛟龙琥珀的瞳。

他收回视线，抬起手腕送到边，齿列一错，随即又是一掌拍下，径直抹在停顿静止的空气中。

司空斛不加理会，冷笑：“果然是你。”

“赤书焕”见他手中空空，并无符咒，大胆伸手拍上他的肩，“司空，其实大可不必顾虑。你以气结四方伞——司空？！”

但他还未来得及细想，便听众人惊呼一片，柳上原低声叹：“龙。”

“赤书焕”的睛倏地睁开一线，了其中隐藏的凶芒，同时，天空中发一声山摇响。

——赤书焕断断续续跟在他边十余日，司空斛甚至不知赤书焕是什么时候被金懿侵了魂魄，不知赤书焕的之下什么时候是他本人，什么时候是金懿！

司空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陆僭未必真的想要守着蒙青童的故地过完一生，但当一个人只是一枚棋时，其实并没有太多选择余地。

金懿用赤书焕的面孔微笑了一下，司空斛突然心尖一颤，觉一分不知前路是悬崖还是峭的张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