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是骗他的，萧裕沉默地坐在车外赶车，心中不知是被她骗的愤怒多些还是发觉她还活着的喜悦多些，真叫是五味杂陈。

他说不懂，千秋便真的装作不懂，只沉默地靠在徐名舟怀里，屋里淌着温情脉脉的离别气氛。

这徐名舟还是假笑的好，瞧这笑的，可腻死人，对着个丫鬟有什么可这么黏黏糊糊的，萧裕瞥向徐名舟温柔注视的丫鬟，脸上不屑的表情僵住了。

不会的，她说的那样情意切，怎么会是骗他？萧裕抿着嘴，双手着手臂，迫自己冷静下来，或许只是人有相似呢？

徐名舟再不舍，也只能将千秋给萧裕，他对着一言不发的萧裕：“务必将千秋平安带回京中。”

萧裕，脸上的大胡飘了起来，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徐名舟只当他是不愿意暴份，并未多想，离别的愁绪充斥心间，他平素的那些心也少了许多，没有看萧裕的不对劲，又替千秋拢了拢额边的鬓发，柔声：“早去早回，我在府中等你。”

“你呀，”徐名舟抱住千秋，柔声，“小丫鬟就是不懂大人的心。”

好不容易等来了徐名舟，只见他穿着威严的赭朝服，脸上的神情可称得上是柔情似，拉着边一个段窈窕的小丫鬟，时不时地低说着什么，嘴角的笑意让萧裕看了就倒胃。

徐名舟说的唤千秋，是唤醒千秋再帮她穿衣洗漱，叮嘱万千，跟个女儿要远游的焦虑母亲没什么分别，千秋都听笑了，“大人，千秋不小了，都懂。”

不，看着比普通男还要昏。

她一声，萧裕就已确定，她就是那天那个立在月光下的女，他是暗卫的，听声辨人是他惯的事，哪怕有人刻意伪装他也能分辨的，更何况千秋压没认这个大胡是那日的愣青，丝毫没有顾忌。

鬟，还要徐名舟亲自去唤，真是丢人，真是跌份，徐名舟这样的行径实在叫他不齿，不过他隐约获得了些优越，像徐名舟这样平常目中无人的怪胎，迷上一个小丫鬟，不还是跟普通男没什么区别？

千秋坐在车里，被颠得疼，这人不知是徐名舟从哪里找来的，说是绝对可靠，人却古怪极了，满脸的大胡

现在回想那日，她立在墙角，他本看不见她是否有影，还有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狡黠，此景，萧裕像个旁观者似的回想，才发现她当时分明连骗他都骗的很随意，心里一定觉得他傻极了。

“嗯，”千秋柔声，“等娘的生辰过了，我就回来。”

他们在屋里你侬我侬，萧裕在门抓蚊，秋天的蚊是最后一批蚊不甘的反攻，又多又毒，叫萧裕不胜其烦，又在心里吐槽起徐名舟，在门前栽上那么多草树木，平白招这么些蚊虫，文人酸气就是麻烦。

那丫鬟明眸善睐，肤白如雪，长发飘飘，笑容如般烂漫，脸上的神情说不的惹人怜，分明是他的娘才对！

萧裕惊得珠都快掉来，又惊疑地瞧着两人握的手，徐名舟能抓着她，难她化形了？不对，她是鬼，不是怪，怪才会化形，又往地上一瞧，两人一一矮的影正亲密地靠在一起，萧裕心是比徐名舟少，但也绝不比常人笨，他脑中瞬间过一个可能是真相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