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并不知，这一夜过后，十六年平淡幸福的人生轨迹将彻底改变。

这情况对于祝明长而言是常态，祝拾肆并没有放在心上，吃了饭看了一上午的书，下午刚过一钟，就准备门。

*

“行，什么字，你说我来写。”祝明长调了件窗。

“爸。”祝拾肆痴痴的目光几乎要掉内雕机的监视屏里。

祝拾肆察觉到他的异样，注意力从手中的银河方块转移到通话上，他隐约听到对面有男人呵斥的声音。

那边沉默了一小会儿。

“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早休息，明天见。”

“怎么了？”祝拾肆疑惑。

孟棠叫住他，照例给了他零钱，还把橙味的了他满。

“他半夜接到一个跨省抓捕的任务，早上五不到就走了。”

明天约好了去他姥姥家接他，时间没定，祝拾肆躺在床上一边把着银河方块，一边拨打方书云的号码，听筒里响了十几声才接通。

祝明长笑了，祝拾肆也笑了，为了纪念这份笑容，他们决定将这个失误的“y”保留下来。

祝拾肆看完短信放心了，把银河方块放在枕边，安稳睡。

当银河的四条旋臂在方方正正的晶玻璃里成型时，老祝和小祝一齐发了喜悦的低叹。

“我明天上午想在家看会儿书，下午过来接你。”

林厂长给祝明长搬来凳，父俩坐在电脑前合作绘制银河的三维图，几次失败后，到了太落山，终于成功。

“你弟还在你姥姥家吗？”

“好。”

祝拾肆一字一顿念，祝明长的脸凑到显示上，仔细地描绘。

祝明长和祝拾肆拿着新鲜的银河方块兴兴回了家，晚上，一家人给祝拾肆补过了十六岁生日，这一天祝拾肆很开心。

“晚上好。”

第二天早上，祝拾肆起床的时候，祝明长已经门了。

下了楼，祝拾肆从车棚取了车，

“……”方书云有些心不在焉，“啊，在的。”

“怎么了儿？”

“cubeofthemilkyway，c，u，b，e……”

“我想在银河下面加一行字。”

写到最后一个“y”的时候，祝明长专注的神经稍微轻松下来，祝拾肆上的橙飘祝明长放松的鼻息里，他打了个夸张的嚏。

【有家事要理，不好意思，明天下午我等你。】

然而直到他睡觉前，方书云的每日惯例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c，u，b，e……”

“够了够了，”祝拾肆攥着自行车钥匙往外走，“昨天多了，爸爸一直打嚏。”

“老祝啊老祝，你可真是个诗人！”林厂长笑着拍起掌来。

祝拾肆琥珀般的两聚起亮光，他，嘴角舒展成一个欣的弧度：“就雕这个。”

*

方书云迅速挂了电话，祝拾肆犹豫着要不要回拨过去，他发来了短信。

手随之一抖，“y”的那一撇拖得有长。

首先耳的是一阵嘈杂的人声，几秒之后，祝拾肆听到方书云的声音。

祝拾肆听孟棠这样说。

妈，除此之外还有数不胜数的星星，把无数的星星微缩在玻璃里，就像把无限的可能握在手中一样，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