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方孟韦又睡着了。昨天晚上折腾得太狠，荣石有愧疚。方孟韦右手放在外面，荣石拿起来把玩。手指修长细瘦，指甲修得整洁圆。在北平吃炙烤的时候，这双手撩得荣石心里都是饥火，火急火燎。荣石小心翼翼地观察孟韦半天，觉得他确实睡了，轻轻拿起方孟韦的手，如履薄冰地送到嘴边。他再次瞥了一方孟韦，确定他没醒，用嘴轻轻蘸了蘸细长的手指。亲吻也不过瘾，他用牙温柔地咬了咬。

荣石嘿嘿笑：“你别嫌弃，让我飘一会儿。我这辈仔细想想，像现在这么幸福的时候，实在不多。”

荣石愣愣地接：“啊，好。”

方孟韦就穿着浴衣坐在餐桌前面，拿着小勺喝汤。荣石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笑，嗅着他肤静静地散发的幽幽清香。这个搓脸油是荣石自己平时用的，索杰派人定时过来打理更换，所以他自己也不知到底是什么牌的，甚至以往用的时候也没注意过味。

电话，爬回去躺好。他睡觉的姿势很规矩，睡着也几乎不动，没什么声音。

荣石一时间满脑都是词浪曲。

荣石没有回答。

“法国对于你们来说，是什么呢？”

“要是

“昨天晚上我梦见，在老林里捕了一只小小鹿，叼起来就跑。小小鹿也不挣扎，拿那黑睛看我。圆圆大大的，看着跟你的睛一样——”

“周先生。嗯哪个周先生？”荣石一惊：“你……”

“我法语只懂，听周先生讲法语，是好听的……”

荣石又是瞠目结说不话的德行。方孟韦成功让他闭嘴，闭上，轻轻长长地吐了一气。荣石觉得方孟韦的肤贴了上来。

原来这么香？

方孟韦压不想搭理他。

刚沐浴过后的方孟韦像一株……灵灵脆的小青菜。荣石咳嗽一声：“洗完啦？你穿的那是我的浴衣，别嫌弃。我这里平常是不让其他人过来的，所以一般东西只有我自己一份。来来来我的法国菜，不知地不地，你尝尝。”

方孟韦闭着，长长的睫阖着，半圈儿影。

荣石沉默。

荣石很失落。山不就我我就山，也行。荣石想得很开，整个儿贴到方孟韦的背上，搂住。

荣石不知味地跟着方孟韦吃东西，方孟韦轻声：“法国……是个好国家。”

方孟韦忽然睁开睛，直勾勾看着荣石。荣石突然看见他的脸：“——好好好好好看……”

还是太瘦了。荣石蹙眉，怎么这么瘦啊？唉。

方孟韦倏地回手，吓荣石一大。方孟韦裹着被一翻，背对着荣石，只纤长的颈，一直红到了耳朵。

两人睡到下午。荣石打电话叫乔治亚大酒店送饭，方孟韦泡了个澡。昨天睡前冲了澡，毕竟不如泡着舒服。荣石等着饭菜到来，指挥跟着一起来的侍应生把饭菜摆好，账单签字，付小费打发了侍应生和司机，一通忙活，方孟韦才穿着浴衣来。

荣石等了半天，不见投怀送抱，只好自己把他扳过来，在怀里搂着：“你好像又长了……你那军装的还能再放么？昨晚上我就看见两折痕了。”

“我跟着国访问团去延安，你别告诉我你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