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石着鼻梁：“亏，荣家什么时候亏完才算。”

索杰知荣石心里憋屈，憋得发狂，没地方发。他暗暗叹气：“东家，又收了一些面粉，但……如果照以前的兑法，不够了。咱家兑面粉，掺的麸也都是磨得细细的，成本实在太了。咱们亏，那些拿的日本人可不能亏，咱们还得贴他们钱……”

“荣先生，你别忘了荣家现在的风光都是因为日本政府的扶持。你不为大日本帝国尽心尽力，要你这个承德商会会长什么？”

荣石大笑：“可不止铃木。”他伸双手自己欣赏半天，啧啧两声：“我还真是个当汉的料，居然什么都想到了，混得也左右逢源。哪天吧唧蹬儿了，死在汉的名声上，我也没啥好冤的。”

荣石仰着大笑：“我这一趟在北平算是想明白了。你不中国通么？中国人一辈想的无非就是两件事：生前后。生前名我是不敢想了，还能更臭吗？后我就更不用想了，死都死了，我死了被人掘坟鞭尸我都不奇怪，可是我那时候已经死了，怕个？”荣石乐呵呵地往上看着：“老想明白了，老无牵无挂，死都不怕，咋地咋地吧。”

荣石哼了一声：“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我一味拍着日本人，他们要么彻底看扁我，要么怀疑我。川田只是个毒品代理，他后的主还没来呢，到时候再说。再说我也不怕，我荣家倒了，华北方面军的铃木旅团长第一个杀了川田。”

一天方孟韦回家，蔡妈拿着信小跑过来：“孟韦你看，有信！”

川田直绷绷跪坐着，全上下都是日本人特有的僵。荣石就烦和室，他总觉得整跟个匣似的，憋屈。川田才不行，被荣石的还在想词儿，荣石跪半天终于忍不住，伸着两长向后仰着，用手撑着榻榻米伸了个懒腰：“哎哟我蜷死我了！”

方孟韦真诚地谢了蔡妈。他拿着信回到屋里，小心翼翼地拆开。荣石明显了角，每次写信都跟孟韦诉苦：日过不下去啦心里难受啊四受气啊我好缺钱啊可怜可怜打发打发啊。

荣石和川田翻脸，回去的路上索杰很担忧：“东家，你和这个日本人彻底翻脸，难不担心……”

索杰一愣：“对，铃木在荣家有……”

“唉……”

蔡妈不知都谁给方孟韦写信，只是明确受到每次方孟韦收到信之后清晰的喜悦。方孟韦这孩从小心事重，面上淡淡的，喜怒很少形于。蔡妈见能有件事让他开心，就一直惦记着。最近方孟韦一直郁郁的，蔡妈迫切需要一件能让方孟韦兴的事情。

国工作组的驻地转移到国使馆。方孟韦每天来去还得被搜。国使馆只有个武官对他还算客气，偶尔和他说几句话。这个武官壮硕机，典型的国长相。通中文，还有个中文名，姓包。方孟韦激他，但对他真的没多少话可说。包先生有源于自己祖国的开朗自信，方孟韦的祖国给他的只有自卑。

石冷笑：“东光剂还西南。西南谁的地盘知么？认识笠么？这家伙对自己人狠对日本人更狠。你别看他是个特务，人家还是真抗日的。大日本帝国多少英折他手上了？”

半真半假最容易掩盖过去。但是方孟韦知这封信里哪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