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公在家开了个读书沙龙，专门邀请年纪相仿准备国的同学来家里“”。程智吾纳了几房姨太太才有这么一个儿，珍之余教也相当严厉。北平被日本占领，街上天天贴白纸黑字的纸条幅，满大街“大东亚共荣”“王乐土”，倒像以前死了人贴的讣告，黑黑白白目惊心。共荣在北平没看来，暗巷是繁荣起来了。小人家活不下去，这时候就要靠女人的牺牲。中产往上大约觉得自己良民当得绝望，今朝有酒今朝醉，投怀送抱赶睡。卖方买方，市场就发展起来。更大的人家里行大烟，这个是老娱乐，不稀奇。

5章一把枪

程小公第一个发现：“孟韦你怎么了？冷？我让他们把气生得旺一些。”

程小公派轿车送方孟韦回家。方孟韦下了车，没家门，在家门徘徊。

这帮人也知自己份尴尬，提起陈纳德和他的轰炸机不能兴奋，日军收拾陈纳德更不可能兴。

“我那时候差不多就这么了。长得也着急，说自己二十都有人信。”荣石有些不好意思：“二八年底，我回家的时候，我爹不让我门，让我跪在大门，他拿着我们东北那擀面条的大擀面杖揍我。”

“据说日军要正式收拾陈纳德了。”

所以程智吾严厉约束小儿，哪里也不让去。方孟韦的到来给程小公提供了现成的由，为了练习英文，天天接方孟韦到家里来。后来只两个人，气氛不厚，其他着急想把孩送国的官听说有方孟韦这么个人，也想把孩来。正好一起，程小公终于在程智吾底下开拓自己第一片自由地带。

方孟韦在一边坐着，大半个泡在窗边的影里，睛闪了一下。他攥着拳，只觉得上冷，牙齿微微打颤，几乎控制不住。

方孟韦比程小公大一岁，比其他人都小。看上去他最老成，一板一，有经世历练过的神气。其他人得知他生在萨诸州，从小在哈佛大学里跑，更仰慕，愿意听他讲讲国。方孟韦地介绍国的风土人情，说哪里哪里冷，讲得其他人面面相觑。

“三月份开始轰南边的空军基地，广播里不说，其实已经炸掉不少了。”

“我爸也这么说过……说陈纳德这国佬不呆在国跑中国来添什么。”

开始大家还磕磕讲英文，南腔北调讲得方孟韦心烦意。只不过他一直没什么表情，其他人也看不来。聊上兴致了，就扔了英文。这些华北政务委员会官的公们知的事儿也不少，方孟韦在一边默默听，默默记。

方孟韦勉笑：“不用了，浪费煤。我是有着风寒，先走了，别传染你们。”

“唉……”

荣石拜会方步亭。方步亭很惊奇，他发现荣石并不是表现来的那么……痞气和不学无术。和荣石聊天很愉快，他有一很独特的幽默，并且善于掌控谈话的节奏，让“聊天”这事始终存在于一个舒适的氛围内。荣石也不怎么避讳谈论自己“是个武夫”这个问题。荣石十五岁的时候离家走，虚报年纪参加了北伐，参加过贺胜桥战役。

“……陈纳德的第十四航空中队给日军造成重创，日本空军不收拾他们是不可能的，也不是啥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