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安迪惴惴地上前，暗暗掐了自己一下，确信这次不是梦境了，却又担心自己会听到梦中一样的对白。医生把自己的罩揭开，脸上却是挂着一抹微笑，他的嗓音也是轻快的：“手术非常成功，再过一个多小时病人的麻醉就会退去，你可以到病房等他。”

得自私、情绪化，变得成天只想着一件事一个人，甚至忘记了边的其他。

护士冲他指指手术室大门，只见上面指示手术中的灯光暗下，带着罩的医生来，神情和梦中如一辙。

震惊中，有人上来唤他。左安迪只觉到茫然一片中有个朦胧的声音隔着厚重的布幔般，在远叫他。叫声持续了一会，他才听真切了，猛地一个激灵，从混沌里清醒过来，却发觉自己仍是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面前一位金发碧的护士正在叫他——刚才那一切居然都是梦境，手术历时十个个多小时，他不吃不喝地坐在外面，最后竟是疲倦到睡着了。

萧锦良却闭上睛缓缓摇，他动了动嘴，氧气罩内立即被蒙了层薄薄的雾气。左安迪认真看他型，有些诧异地反问：“打开？”

安迪犹豫了一下，终于打开。纸袋里是厚厚一叠文件，安迪拿来一一放在床柜上，直到

而对左安迪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仿佛也从萧锦良死而复生的奇迹里得到了勇气，从今而后，再怎样的刀山火海，都不能再叫他怯懦和却步了。

“你要这个？”左安迪扬了扬那几乎被他烂的大信封，里面封了关于理萧锦良后事的所有资料，“我没有打开过，还给你。”

萧锦良带着氧气罩，手极缓慢地从被下伸来，迟钝地弯起一指，冲左安迪指着。安迪探过去，萧锦良的手指也跟着移动。于是安迪明白了他在指的东西，是自己手里抓的信封。

十多小时的等待十分漫长，接下来的个余小时却很快过去。当萧锦良被推病房时，麻药的作用已经退去，他半眯着双，嘴上仍罩着呼，双却能准确地找到左安迪，努力对他一个“谢谢”的嘴型。

在经历过先前的梦境之后，有一刹那左安迪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直到再一次与医生确认过结果，他才匆匆了谢向病房去了。

接下去医生说了什么左安迪也听不到了。他只觉得一片茫然，脑中轰的一声，像是失去了意识，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也什么颜都看不到。一切的委屈和持都失去了意义，这段时间他是如何地忍耐着遵守那一个诺言，如何在心里劝服自己要继续，到来却没有得到一回报，上天就好像是存心要戏他们，给了一个虚假的希望引诱他们押上全注码，然而却在揭盅的时刻收走了他们全家，将他们从里到外掏了个净。

手术室外的指示灯熄灭，医生走来。左安迪泪迎上去，不等医生拉下罩就着急地问情况如何。医生十分平静，然而也有着这场合下该有的郑重和严肃。他缓缓摇了摇，对左安迪：“I’mverysorry…”

之前这两个字没说，并非因为没有必要，而是太过沉重。他们刻意将这一切淡化，并不在乎的表象，其实彼此都是心照不宣的。两人经历过这样一场生死大关，灵魂也仿佛是得到一次洗练，世界在萧锦良的里从此都不再一样。

萧锦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