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逃避，家源，也不想再骗你。”左安迪顿了顿，还是鼓起勇气把话都说来，“我还没有准备好。甚至……可能这一辈都不会准备好。你的等待可能本不会有结果，我不希望像你父亲对你母亲一样，给一个守不住的承诺……”

左安迪愣了一下，他只是一时冲动之下将情绪宣而，并没有要同宋家源分手的意思。他见不得宋家源为自己伤心，更不想两人的关系毁灭在对彼此不恰当的期望之上。然而左安迪没有想到，无论自己怎样理，这样的话题一旦开始，就不会有圆满的结尾。他越是不想伤害宋家源，却越是会在无形中将对方折磨得遍鳞伤。

宋家源并没有说话。他的神在摇曳的烛光下与安欣尤为相像。那样的神沉默而执拗，仿佛将所有的伤痛都积蓄在心中，却不懂得如何释放。这神让左安迪不由得觉罪恶，他并不想见到宋家源步上母亲的后尘，更不喜自己这加害者的份，因而话说就愈发决绝：“没错，我现在的确是喜和你一起，但下一天，下一分钟，下一秒如何，连我自己都不知。我不敢向你保证自己不会上别人，更不敢许诺一生一世。也许一开始我们对彼此的期望就错了，我承受不了这样的期望，你明白吗，家源？”

宋家源沉默了一会，低声：“……那就让我等。”

宋家源在烛光中悲哀地笑了一下。

他截了的士回家，一路上穿过这座城市的万千霓虹。绚丽的彩在车窗外汇成一光带，左安迪却第一次觉得这烦嚣的景象令人生厌，过去令他神百倍的炫目夜景，如今竟然让人觉疲倦。

宋家源呼了一下，似已为自己好心理准备，问：“所以……你想要怎么样？”

“锦良？”左安迪有一丝诧异。

蜡烛已烧至尾端，最后一滴烛泪滴也落下来。火焰渐渐变弱，终于熄灭，留下两人在漆黑的空间里默然相对。

回到公寓楼下，却有一架极熟的轿车停在大门前。安迪从的士上下来，放慢脚步走过去。车上人从后视镜中见到他，也开门下来。

宋家源没有回答，左安迪的态度决，他知说什么都不能左右后者的想法。任何委曲求全，此刻都只会将安迪推得更远。

左安迪听他如此委曲求全，却觉得愈发不能忍受，激烈：“你明知等待有多么痛苦，为什么还要等！难折磨你自己就真的这样痛快？”

安迪知自己语气绝情，但他若不表明态度，恐怕以后对宋家源的伤害远不止今天这样。于是他狠心：“我想要我们暂时冷静一下。”

他不想伤害宋家源，连一丝一毫都不愿意。然而为了不在将来互相戕害，却偏偏要现在把最残忍的事实在彼此面前摊开。这其中的因果，不可谓是不矛盾的。

宋家源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神震动了一下，勉地微笑起来：“……我说过这件事不必急着答复的。”

能同你结婚。”

萧锦良看了一下手表，松了气：“我来祝你生日

左安迪在黑暗中听到彼此的呼声，抬见到门透来屋外的月光。蓦地，他听到了一声艰难的叹息。左安迪的麻了一下，再也无法忍耐地站起来，顾不得光线昏暗，在一路磕绊中沿着那光线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