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排坐着也只是沉默，车里的气氛像是让人无法开。直到行驶一段，宋家源才清了清嗓：“周文生的事，我非常抱歉。”

左安迪像是被人当打了一拳，半晌说不话来，沉默了一会，才看着顾嘉乐：“就算如此，你也用不着这样作践自己来赚钱。周文生就是资金再张，也不至于要你还钱……”

安迪几乎被他突兀的这一声喊给吓到。只见乔正飞快地下了车，将顾嘉乐从后座上拉来，抓住他手臂架在自己肩上，然后探对副驾驶上的宋家源：“我自己叫的士回去，车你开走吧。”

“我问过他为什么不去找你。”顾嘉乐，“他说他起初也以为会有希望，但后来迟迟没从你这里得到回音，也不知展如何。他怕你难人，又不想给你压力，就一直等你的消息，没有主动你。”

顾嘉乐：“他的确没有我还钱。可他与我无亲无故，我又怎么能心安理得地用光他的钱后，不顾他的死活？Andy，我知，他心里最在意的始终是你……呵，我，我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

顾嘉乐说着只是苦笑，左安迪听了这话却很不是滋味。在这件事上他非但没有帮到周文生，反而很可能是连累了他。他想，倘若不是自己给了周文生一个虚假的希望，或许事情的结果未必像现在这样。

左安迪对他提起这事并不到意外，平静：“合作伙伴，你

不论是驾驶舱还是后座，均是一片静默。车内气氛压抑安静，乔正偷偷看了一面无表情的宋家源，脚下不自觉地就踩下油门加速，只希望早一刻将顾嘉乐卸下来，改变当下这尴尬的境。

乔正正巧也抬了，与左安迪的神对上，又飞快地移开。在这架车中，恐怕他是最明白几人关系的微妙之的。顾嘉乐刚才与左安迪举止亲密，无论有什么原因都不足以撇清。乔正对左安迪的脾气再了解不过，知他太好面，越是亲近的人就越是不肯低，即便有误会也会一味死撑到底。他虽不知周文生的事情，但听顾嘉乐说这些话，就已经意识到事情大大不妙，要是他的双手不用握住方向盘，真是恨不得立刻将顾嘉乐的嘴捂起来。

宋家源从副驾驶位上下来，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去，把副驾驶的位让给左安迪。

宋家源坐在副驾驶位上仍是没有动静，左安迪扫了一前排挡风玻璃上的后视镜，没有看见宋家源的表情，却见到镜里那个双眉锁，神郁郁的自己。

迪倒一气：“我竟一都不知……”他看一宋家源的方向，想起前两天和他有过的对话，这两天左安迪一直拖着没有约周文生见面，一方面是难以启齿，另一方面也想等对方先联系自己。可谁能想到周文生的景况竟然这样糟糕，或许他没有主动联系安迪，同样也是羞于启齿。像他那样初商海的二代总是格外在意成败，只消踏错一步，便像打垮了他们一的骨，让他们从心底里抬不起来。

很快，他在顾嘉乐的指下驶到目的地。左安迪要下车送顾嘉乐上楼，乔正在驾驶座上忽然叫：“你别去，我来送！”

他匆匆说完便带着顾嘉乐转走了，留下左安迪与宋家源两人默然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