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小看我了。”左安迪轻笑一下。

宋家源在他耳廓上亲了亲。他放下手上的洒，在缭绕的蒸汽中圈住了左安迪，说：“我父亲一生中有过那么多人，却不曾给任何一个人幸福，说到底，他辜负了所有人。人的一生，其实没有太多的力分给别人。我们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年，直到许多年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早就认定了你。即便你现在没有答应，但我也知，我的这一生，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些发酸。他明白自己是一看到宋家源痛苦，便不自觉跟着难过。这样的同受已超越他以往的经验，而如此陌生的表现也隐隐令安迪恐惧。像是飞鸟被砍去了翅膀，骏被剁去四蹄，他的灵魂已被囚禁在一个叫宋家源的牢笼里，不复自由了。

“……其实我已经没事了。”坐到浴缸里后，他还是禁不住坦白，看着浴缸外的宋家源说，“你不用再自责。今天的确是我勉了你，你没有怪错。”

宋家源回忆起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低下去在左安迪耳边问：“你会怪我吗？”

左安迪能觉到对方的认真和慎重，这对待宝一般的郑重也搞得他神经张，不过气来。

左安迪倒不是怕自己赤曝在对方面前，他从前是模特的，几近j□j的照片都有拍过。但宋家源对他的小心呵护太过无微不至，先在浴缸里放好了试过温，再谨慎地搀扶安迪坐去。

后倚靠的地方忽然落空，浴室门被打开。宋家源披着浴袍走来，看见左安迪在门，有些吃惊。他脸上已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只角还有些发红，若说是被泡得久了也似乎掩饰得过去。

他见安迪等在门外，神就转移到他上，以为对方有什么不适，柔声问：“肩膀还痛么？”

左安迪也不想告诉他自己偷窥到他哭泣，便默然，由得宋家源这样误会。

左安迪的心咯噔地向下一沉。如此的告白他不是没有听过，也曾有人对他海誓山盟，指天誓日。但那都是枕边的情话，是一时冲动不经大脑的产。他知宋家源不一样，他说的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他的父母在忠贞二字上斗了半辈，这是宋家源内心最刻的伤痛，他绝不会把誓言当成儿戏，信开河。

“你白天说的，都被电视台拍下来了，刚才新闻台在播。”左安迪静静。

然后他脱掉了上的浴袍，也踩浴缸里去。左安迪家的浴室原本算得上宽敞，两个大男人坐下去却有些拥挤了。他们同向而坐，宋家源护在安迪的后，让他起落的时候可以借力。他的长舒展在安迪的侧，一手抓着洒，给安迪淋和发。

左安迪有些骑虎难下，被宋家源带着走浴室。镜上还蒙着一层汽，空气里有洗发的味。安迪想起宋家源初到这里来的时候，闻到他上和自己相仿的味都能百集，现如今两人已经互诉衷，在某些时候却仍旧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年般羞涩笨拙。

“不，”宋家源低下去，持起安迪的手掌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极轻极柔地，“我要谢你。你比任何人都更明白我，也比任何人都关心我。我知我需要你。”

宋家源听后却很是愧疚，仍旧在为白天的冲动后悔，对安迪：“这样洗澡不方便，我帮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