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太晚，”左安迪安他，“现在你回来了。一切总会好起来的。”

他倒在沙发上喝下一大杯，像跑完拉松一样疲惫，等到略微恢复一神，就：“房找到了。该死，我都没给女友搬过家，一早上下了订金，就去家商店挑橱柜沙发。原来金屋藏这么累的。”

很快，乔正也回到公寓来。

左母调张扬、韧悍，如同一株耐寒植般在严冬里迎风招展。不得不说，他与宋家源的母亲是两极端。左安迪的上隐约也有他母亲的影，宋家源觉得他的神有时会透一愤世嫉俗的嘲讽，仿佛这世俗的规矩都用来被破坏的。而那些曾经打压过讥讽过他的人，也终有一天会被他踩在脚下。

但很多人却也忘记，当年她抛面所拉到的保险收都全数投了左父那间风雨飘摇的工厂里。最后左父病故，工厂破产，他所欠下的额借款最后也由左氏母偿还。

宋家源知，当初的自己去威胁父亲，至少比现在有力。当年宋伯年只得他这一个儿，而现在，今非昔比。

左安迪：“当时你都还没有成年，又能些什么？就是现在，我们要救你母亲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这样的事要是放在十几年前，无非是断送你的前途和未来而已。”

宋家源激他的支持，缓缓。

乔正叹气：“等到我玩累的时候，就找个不太挑剔的女人成家，然后天天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喝茶。养几个孩，一条狗。差不多了。”

宋家源却因为这一句话受动，他说：“那个时候，我不该受父亲的要挟去国。”

这一个决定让他错过太多。而那个令他为之牺牲一切远走他乡的母亲，也并没有因此获得安宁。生活在宋家，究竟与生活在监狱有何分别？宋家源甚至想，如果可以，当初自己就应该尽力一搏，如果宋伯年还顾惜这一亲情，在乎他这一条血脉，就不至于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让警察把宋母送到冰冷的监仓里去。

十几年的异乡生活，现在看来像一桩骗局。天晓得这件事是不是罗瑶的主意，她知在宋家宋母已经对他没有威胁，而宋家源会是她最大的敌人。所以她先下手为，将宋家源放了去，一放十几年，直到自己生下合法的遗产继承人才松让他回来。

安迪看着宋家源，只是平静：“有时候并不是理所当然的。”

他突发这样的慨，完全不符合浪的形象。

他认真的表情愈发显得孩气，左安迪看了失笑：“然后办完过家家的游戏就一张机票回来，成为最短时间回的移民。算了吧，你少泡酒吧一天，就像机人忘记充电，连路都不

乔正看两个朋友没有回应，就抬瞪一：“嘛？我说真的，今天挑家的时候突然就这么想了。你不知那张三人沙发多么好坐，我都能想象到自己以后的生活。本市太吵，电视节目也无聊，说不定我老了以后移民加拿大。你们闲时可以过来钓鱼，或者那时我还会学习下厨，亲自炮制佳肴款待老友。”

“只希望现在不要太晚。”宋家源痛苦地扶住额角，他的眉锁，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有打开过。

左安迪笑：“累到让你没心思去养第二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