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开始，曲夏认识了沈一。

变了。

沈一愣住，上吊着曲夏，手依然是原先那个姿势，吓的不知往哪儿放。

睛瞪得大大的，凶神恶煞的看他。

那双诡异的睛就在他旁，几寸而已。

他教他爬树，教他偷鸟，教他踩，教他扎猛，还教他钓龙虾。

曲夏一次在外人面前那么怂，一丁儿形象都不要了。

像小孩似的，黏着他。

曲夏贼贼的躲在树后，笑的不行，捂着阿黑的嘴，自个儿一直在那傻笑。



曲夏想到自己刚刚没面儿的模样，没话了。

只是上被什么扫过的觉更明显了。

站在他对面的少年，低低笑了两声，笑声悦耳，在夜晚中，直往他耳朵里钻。

曲夏没说话。

“沈一，我叫沈一。”

“我怕你掉下去呀。”

而那家人，就姓沈。

“诶？”

沈一无奈，只能伸手在他上托了托。

曲夏突然想到了什么。那是告诉他的传说。

“你怎么了？”沈一问。

说，村里有人家，生生世世都在为山里的山神服务，所有人都不能离开这座山，如果离开了，就会死去，化作灵魂，守护这座山脉。

原因很简单，沈一总能带他去各好玩儿的地方，见各他在城里没有见过的东西。

原先曲夏是不信的，真当他三岁小孩儿啊？

那个暑假，他几乎天天和他在一起，跟他一起在山林间奔跑，在溪中闹。

沈一张的喊他：“曲夏？曲夏你去哪儿了？”

天都这么黑了，那个少年还在山中，一直温柔朝他笑着。煤油灯在他旁忽闪着火光，将他那双睛，照的格外明亮。

3.

沈一朝他伸手，浅浅笑：“走吧，我带你回家。”

！他心中骂，这特么是什么啊！蛇？老鼠？还是什么啊！

“睛！睛！啊啊啊啊！鬼啊！！！”

曲夏就像被火烧了似的一下蹦了下来：“你他妈摸我什么！”

他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转问：“你是谁？”

他挂在沈一的上，还总有往下掉的趋势，只能不断的往沈一上爬，一一的往上挪。

他吓得不敢动，沈一将煤油灯往下挪去。曲夏顺着他手的动作也往下看，然而视线总是比手快的，沈一还没把煤油灯放下去的时候曲夏已经看下去了。

林间斑驳光影中，是曲夏哈哈大笑的影，奔跑在前面，阿黑跟其后，留沈一追的气吁吁。

没等沈一弯下腰去，曲夏已经不给他机会了。他大叫一声，没命似的往沈一上爬，两条的圈住了他的腰，那双手索命似的箍住他的脖，死死埋在他的颈间，哇哇惨叫！

看着沈一焦急的模样，透过繁冗的枝丫，曲夏笑着笑着，便笑不来了。

但是现在——

沈一摊了摊手，嘴角边挂着一抹笑意，在昏黄的煤油灯下，朦胧而又温柔。

跑着跑着，人就不见了，阿黑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