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掏了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姜西的号码，将电话拨过去。

我不在乎，谁让他上我。”

世界忽然有了温度。

“喂！许易，你别不知好歹。”

“你心里明白的，纵然许易有错，但罪魁祸首不是他，你对付不了汤臣和孙辉，甚至连他们的踪迹都无法得知，但你又有满腔怒火需要发，所以，你便找到了许易，许易比你想象的好欺负，因为他一直在纵容你。”

许易回神，用手掌了一下脸颊，才发现自己竟然了泪。

“喂？”姜西接起来。

“许律师？”值班的警察轻声地唤他，表情有惊讶。

他闭着，昂起，让光落在他的脸上，静静地站立许久，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你可真自私。自己受过伤害，这不是肆意伤害别人的理由。”

许易耳边回着颜晓的这番话。

“你说什么？”

“我知你听清楚了。”

“另外，我提醒你一句，继承人伪造、篡改或销毁遗嘱，情节严

“姜小，你的案我拒绝辩护。”

许易站在病房的门，一动不动的。

他越走越快，泪在眶里打转，但是他忍着没有让它再下来。他终于走了医院冰冷的走廊，外面，光繁盛。

许易摇摇，转往外走。

白臻瞪着颜晓，里已经涌了泪。

“我知你不甘心。我也理解你的不甘心，如果你不甘心，就找合理的方式去上诉去给自己抗争，而不是这样以毁灭自己的方式。你不能因为别人犯的错惩罚自己一辈。你还有你的家人，你还有卫平，一个人你到愿意为你铤而走险，愿意和你一起下地狱，这样的情，是多少人倾尽一生都遇不到的。”

白臻眯了一下。

－－

“你闭嘴，他不是纵容我，他只是问心有愧。”

“白臻，原谅许易，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他不是个坏人，至少，曾经不是。在那个十字路，他也是被无奈，如果他有选择，他一定会选择站在你这边。”颜晓握住了白臻颤抖的手，“请你原谅他，只要你愿意放下，我一定会帮助你的，我一定尽我最大所能帮你走来。”

“是的，他问心有愧。”颜晓的语调缓过来，“他问心有愧说明他还有良知。你是打算攥着他尚存的良知和他一起一辈困在过去的泥淖里吗？”

她那传来男女逗趣的笑声，一阵又一阵。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白臻还在重复着这句话，但语气已经不似之前那样激烈了。

白臻忽然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他不是个坏人，至少，曾经不是。在那个十字路，他也是被无奈，如果他有选择，他一定会选择站在你这边。”

“许律师，你没事吧？”

“这个世界欺怕，你不也一样吗？”

行尸走这么久，终于，又活过来了。

“你也可以有选择。前半生你活得很被动，可后半生怎么活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的选择。”

“这是他的选择。”

白臻挲着手腕上的疤痕：“我对这个欺怕的世界没有任何留恋。”

“不是吗？那你为什么不对付汤臣和孙辉，却死咬着许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