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程默像是被人兜泼来一捧冷，不仅什么情都没有了，心里还丝丝地冒着凉气。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过后，霍天麟走了来，径直上床，镜只能捕捉到一个模糊的侧影，即便一帧帧暂停也看不清脸。

察觉到应旸的不满，程默有心解释，但嗓就像被堵住了似的，愣是发不声。尝试了几回，程默不由自镇定下来，收回目光：“我再想想，你先看会儿视频吧。”

“骗你的。”

听他态度有变，应旸仔细想了一下：“买个自动喂机，再装几个摄像？或者你想叫人过来的话也行。”

程默一手搭在膝上垫着颌骨，一手摸索着牵住应旸，想让他知自己的消沉并不是因他而起，相反，他的陪伴于他而言其实非常重要。

“嗯，”程默情绪有些消沉，闷声，“但我不想回家。”

程默少有地燃起了八卦之魂，兴冲冲摸来手机，准备拜一拜瓜神。谁知屏幕刚一亮起，他就看见一条未读短信——

爸：默默，你想好了吗？

过了一会儿，程默仍旧埋着脑袋一动不动，应旸看时间差不多了，到底还是开劝了一下：“我不知你在担心什么。但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问，只希望一：你别和自己过不去。”

他们这是公然柜啊？？？

“……”程默顿了顿，稍稍侧一边睛看他，“你要和我一起？”

在他的失落面前，应旸心中酝酿着的些末不悦仿佛无足轻重，在明起明灭的光影中，他不禁妥协地了程默后颈，非但再不和他计较，甚至郑重地承诺：“万事有我，明白了么？旸哥罩你。”

看完短信，应旸握他的手，燥的指腹扫过手背，为他带去安抚人心的力量：“不是想好要回去了么。”

随后，程默眉心不自觉舒展开来，好似放下了什么，耳尖听着周遭的动静，没没脑：“这个访谈，你不是看完了么。”

“……”

“你原来打算甩下我？”应旸起初就好了和他一起回B市的准备，结果程默似乎从没这样想过。

程默眨了眨，掩下突如其来的意：“你会，一直……”

“……噢。”应完，程默又问，“你陪我回去的话，怎么办。”

“那就不回，咱们只去探望阿姨就是。”

对着他，应旸都没有脾气了。

敢情还是他自作多情。

“我……”程默斟酌着说辞，“我也希望是这样。”

这节目应该没有要求明星和嘉宾同床吧。

玄虚，事前和节目组行了沟通。

不等他恢复过来解释清楚一切，他自己就哑了火。

应旸微微一笑，神情笃定：“那就如你所愿。”

随后萧珩回房，门关上以后就再没打开过。

应旸拧眉打断：“你说呢。”

“我爸。”逃避似的把手里给应旸，程默把支在膝上不见为净。

程默缓缓抬，视线重新落在他脸上：“嗯。”

之后又是长久的静默。

应旸听他的，调方才不曾看完的财经访谈，给他留空间，让他静静琢磨那些明显对自己有所隐瞒的事。

“怎么了？”见他愣在那里，应旸不由问。

应旸对他这么好，说是掏心掏肺都不为过，他还有什么可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