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塔上禁烟，杨九晖今天门除了手机钥匙啥也没带，方才只不过是习惯动作罢了。无谓地了嗓，杨九晖接着：“假如让你陪着我们经历那些破事儿，你可能早就跑了。”

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到那样的境地中去。

“……”程默听得心惊，张了张嘴，半天说不话。

“谁能忍受得了另一半成天受伤，早上别以后，就连他还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杨九晖说得有些严重，似乎在透过应旸的例而埋怨另一些事。

“报了，局长亲自来抓的人。包括之前那就欠酒瓶哐当砸的孙也没落得什么好下场，放心吧，都过去了。”

看程默的心思，杨九晖暗叹他真是个宝贝，不禁有而发：“哎，要不是……我肯定会追你。”

程默讶然，叹了一句：“看不来。”他的语气非但没有惹人难堪，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不过农村也好，可以分钱分地。”

“我们这人都有一段见不得光的过去。”杨九晖指尖搓了搓，下意识摸向衣兜，似是想烟。

程默想不明白，也不好直接去问应旸，只能寄希望于杨九晖：“你知……应旸为什么要去那里工作吗？”

杨九晖少有地愣了愣，像是从未想过这，半晌，自嘲一笑，摇摇：“我是农村，那会儿哪知‘模特’是个什么东西。”

光是从杨九晖透的只言片语里，他都能会到无尽的凶险，遑论应旸置其中，每天都要和它们打。

但，为什么呢？

程默吃了一惊：“啊？可、可是我，我喜……”他急忙比了扩大的动作，“那样的。虽然你、你很好看，人也好，不过我，我还是…

他问得磕磕，既想知，又怕知。

“……”

“可是……你们那么好看，不去试试拍平面之类的吗。”

“……未必吧。”由于杨九晖陈述时只是一语带过，程默摸不准他们的经历究竟多么黑暗，一时只能不安地搓着杯，低声反驳。

“……啊？！”程默却险些急泪，“怎么会这样？有、有没有报警？！”

年轻气盛，得罪了不少人，前不久有个对家看咱们那儿的大老板倒台了，又没听说过应旸这号人，于是踩上门来找我麻烦。”说到这，杨九晖咽下嘴里的酥，喝了茶，“应旸算是替我扛了，说既然我拿酒瓶砸过他脑袋，那他帮我还回去就是。然后他就真动手了，拦都拦不住。”

见状，程默犹豫着给他续上果茶：“喝茶吧。”

“这么危险？！”在程默的认知中，夜总会只是稍大一些的酒吧，可能还连带着SPA、足浴之类的服务，和危险一儿也不沾边，“那他……受伤最厉害的一次，是什么时候？”

过了一会儿，杨九晖忽然反应过来，恍然一笑：“噢，应旸啊。他还好，多让刺刀了个对穿，正好避开了内脏，养了半个月就又活蹦的了。”

“来钱快啊。”杨九晖倒是知无不言，压儿没有替应旸兜着的意思，“现在公司招人最低要求都得是本科学历，我们够不上人家招贤纳才的标准，只能另谋路。”

程默沉浸在后怕的情绪里，久久无法回神。

他也想个小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