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视线的这一错落，程默忽然发觉了不妥。

收拾完桌，把碗洗刷净收回消毒柜，程默着手回到客厅，看见应旸双手环，面无表情，就这么端正严肃地闭靠在沙发上，似乎是睡着了。

其实他原本也没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之余思索下一步的打算，顺带在程默这儿多赖一阵。他喜有程默存在的空气，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他那边虽然大，但冷冰冰的，没有半人气，前天晚上还让人把窗崩了，房间里着冷风，怎

大概是他的神过于锐利，应旸无形中受到来自前的戾气，程默还没来得及下手，他就警醒地睁开了睛。

的样，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憋闷着把面拌得嗞溜直响。

其实之前一起度过的那半个月已经算是偷来的好回忆了，原本只在梦里才会涌现的场景，却一朝成了真，无论应旸真失忆也好，假意温存也罢，能和他续上这么一段也不算遗憾。

不过他也未曾想到，这层经年累月逐步加厚的滤镜竟会因为一次不经意间的垂就遗憾而绝然地碎裂开来。

程默没得到什么回应，渐渐地就及时止损，努力收敛起过分外放的情，认真吃面，思绪随波逐地转到了别，默默嚼着嘴里的星星开始自我安。

哪怕一时的松懈造成的后果就是心里渐趋松动的绳结重新打死，他也无从埋怨，因为这是他甘之如饴的选择，他看了应旸偶尔显的破绽，但依然存心视而不见，甚至天真得有些自欺欺人。

因此即便真的要怨，也只能怨那个心不定的自己。

相较于他的大动作，应旸反倒显得斯文不少，面条一绺一绺地缠着酱，煸炒焦黄的酱从儿里渗来，混合丝丝柳柳的菜码，散发诱人的香气。

程默本挑不应旸半过错。

特别懂事地蹲在院里和他一起看着，难得没有蹿应旸怀里邀。

尽如此，他的情态依然远比程默看着自如。程默无疑被他惯坏了，从来没在他这边吃过这么真切的冷刀，哪怕他是专业的也掩藏不了这失落的情绪，应旸看他一直耷拉着脑袋，好像下一秒就要哭来了。

都说恋期中的男女看待自己对象是哪儿哪儿都好，可他和应旸毕竟已经认识这么久了，尽严格来算，真正相的时间只有三年，扣除他们仍未熟稔起来的日更是仅剩寒碜的24个月，他的前依然蒙着一层厚厚的桃滤镜，就连应旸那讨嫌的臭脾气也看成是男人味的现。

拌匀以后，应旸不像往常那样刚把吃的送嘴里就浮夸地赞不绝，只沉默着咀嚼、吞咽，像是完成一天当中必不可少的任务一般。

但程默显然还没有觉悟，不能这么快就心。他要再接再厉，关键时候，就是变本加厉也未尝不可。

忽然有些不忍。

犹豫了一会儿，程默终究还是回房给他拿来一张毯，轻轻盖了上去。由于他的动作足够小心，呼也尽量屏起，耷拉下来，掩去大半目光，怕他察觉有人盯着自己。

应旸脖上赫然陈列着几枚红痕，却不是他的，就算他曾经过，一周过去也该消了。着薄毯的手不由攥，满腹委屈顿时化作悲愤，程默颤抖着想把手里的薄毯当作凶，死死捂到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