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不是你想得那样？

经过仔细辨认，应旸发现他在叫着妈妈，染上惹人心疼的绯，声音里充满悲伤，甚至渐渐哽咽起来。应旸把手放到他上，掌心熨帖着前额，没有直接把人叫醒，只希望他能早些从噩梦里解脱来。

清晨，盛夏的天亮得很早，由于环境算不得舒适，程默也并不在怀里，应旸睡得很浅，边稍一有声音他就醒了。

但据他调查到的资料显示，程默这几年基本很少回B市，可见他和家里的关系并不好，而转折大概是发生在考以后……

所以才和家人有了龃龉，没法回去？

当初调查的时候他只当程默和他没有集，名字和基本的相貌特征都是

“还要么？”

把杯递给应旸，应旸不接，程默不情不愿地送到他嘴边，他这才抿着杯一把喝，要不是担心溅到，程默险些就要故意漏来。

困倦是一分原因，更重要的是暂时度过了危机，还有应旸陪在边，他再不需要独自面对突发而起的变故，也不必撑着收拾残局。虽然他早已备了这样的能力和经验，但仍下意识回避这不祥的可能。

明早医生还要过来给检查，他得抓时间补眠。

关于七年前程默不辞而别的原因，他自己给的解释是当时还太小，害怕来自家里人的压力，所以才不敢接受这样格的情。

应旸不由一愣。

这样想着，应旸很快又听见程默话音一转，梦话的内容从妈妈变成了更为熟悉的两个字：“应旸……”程默边说还边攥着被角，“不是……”

尽并不十分舒适的沙发，程默依然一合就睡了过去，对于周遭的所有动静尽皆一无所知。

他不知程默究竟梦见了什么，以致他这样难过，虽然并不是特别清楚他们家的情况，但在偶尔提及的时候也能明显觉得他成长的过程其实远比自己幸福。

难他已经过柜了？

显然也被这阵异响搅扰了好眠，此时正好奇地想从窝里钻来一探究竟，应旸循着声音望去，发觉原来是程默在呓语，让暂时待在原地，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程默边，隐约听见几个模糊的音节——

了清嗓：“咳咳。”

脑海中回响起昨夜林静泽警告自己的话，应旸神情复杂地收回手，抱起耐不住钻到脚边的坐了回去，在给它行晨间的同时静静沉思。

不是什么？

折腾了一天，实在太困了。

说起来，他还吃过程默妈妈亲手的饭，所以应该不是什么糟糕的情况，很可能只单纯地是个梦而已。

在给他倒和置若罔闻之间犹豫片刻，程默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再怎么样他也跑了这一趟，就当看在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应旸照旧不说话，但也不咳了，程默没再他，丢掉杯，看了一，见它似乎睡得很香，于是放心地缩到沙发另一，跟着闭上了睛。

听着边逐渐变得绵长的呼，应旸起把放回窝里，轻声安抚：“嘘，哥哥睡着了，你也要乖。”

咕哝一声，团了团，继续睡了。应旸找来毯给程默盖上，同时不忘分了一条小巾，自己则两手环，往后一靠，将就着闭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