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还记得夏天最的那段时间应旸难得大发慈悲，特许他窝在教室里空调，兴许他自己也嫌，总之他终于可以休个小假，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趴着小憩了。

“唔。”应完又担心到时跑去捣，“……”

估计是玩笑话，程默赧然摇。

午后的教室里，艳透过青绿的窗帘隙照到堆叠成山的课本上，密闭的玻璃隔去嘹亮的蝉鸣，空调尽职尽责地运作着，程默和分布得零零散散的同学们一起穿着外趴在桌上午睡。

“困了就先睡吧，我去洗澡。”说完应旸就准备起。

应旸什么都顺着他：“行。”

程默这才放下心来，在应旸再一次亲过他的手后默默把它缩回被里，意图借此保留残存在上的一度。

平时他们一般会在外面吃过午餐才回到教室，那时候留在班上的同学大多已经睡着了，曲起的手臂把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本不会

由于他们学校宿舍床位不足，所以一直都是半走读的模式，程默和应旸家离得都不算太远，因此也就没有和别的同学争抢住宿的名额，只三年如一日地走路或骑车上学。

“那我开着门，你可以听声音。”

“先给它加粮吧。”程默嗓哭哑了，现在说句话都瓮声瓮气的，再加上脑门上搭了块巾，瞧着就跟无枝可依的蒲公英似的，风一就散了。

只是应旸依旧喜在他边放哨，大剌剌地把他的同桌赶回宿舍铁架床上午睡，害人家在大天里气吁吁地爬上六楼，只为空位供他暂时征用一个中午。

看他的不安，应旸反手回握住他，在他纤细的指节上吻了吻：“我不走，要不你看着我洗？”

后来同桌学明了，远远地睡到角落的空位上闷装鸵鸟。

“唔。”程默什么也看不见，却凭着直觉一下握住应旸的手，潜意识里依然残存着对他不辞而别的恐惧。

“我一会儿把它关到外面。”

不知应旸觉不觉得那是黑历史呢。

失去了视觉的扰，听力霎时变得分外清晰，听着浴室那边陆续传来的动静和淅淅沥沥的声，程默很快就陷了半梦半醒的状态，思绪一下飘得很远，恍惚中回到了七年前的夏天。

原本一二的时候，程默中午也会经常回家，享受妈妈亲自为他准备的心午餐，但到了三，一来学习任务较重，需要尽可能地节省时间看书，二来家里又了些变故，程默渐渐地就没再折腾，安心待在学校午休。

吱吱——吱吱——

然后他们就会在里面哄堂大笑。

大概隐约也有这意识吧，所以自从二下学期开始，程默就再也没有听说过哪家店又被占了，今天怕是吃不了云云。

加完粮，把程默打包好的衣服一件件收回衣柜，应旸果然只关了卧室门就大大方方地走浴室洗澡。

反而到自己被应旸霸占了去，每天被他支使着带饭，提溜上天台充当人形枕。

现在想想还真幼稚的，但放在那时就是血青。

应旸也是不着家的，一年四季无论冷都喜在外晃，带着一群仔把学校附近的餐饮店统统耍了个遍，但凡放学铃声响起，十分钟后他们总会乌泱泱地占满整个店面，让原本想来的学生望风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