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应旸把钱夹翻来覆去地摸了一遍，起初还沉浸在一夜暴富的亢奋中，把里面每张卡都来琢磨一遍。黑的金的白的，足有七八张之多。

服务员尖，看见应旸额上贴着的纱布便自觉把他们引到相对安静的靠窗位，半拱形雕木栏再一隔，店内的人声霎时远了。

应旸在钱包里发现的东西，该不会是他的照片……吧？

接过菜单，只见上一页一个菜式，了墨画就的图，料想起菜来应该没什么难度才对。

然而可惜之就在于图下方直愣愣地排列着几行簪小楷，繁，菜名故玄虚就算了，旁边偏还附了首相应的诗。

小应家底究竟有多厚呢，好奇。

尽应旸说了要吃最贵的自助，程默依然把他带去了一家养生粥馆。

剧情的走向不该这么狗血才对。

程默也是刚刚导航的时候看见这家店评价还不错才决定过来的，同样大姑娘上轿一回。

程默暗暗为自己寻求开脱的理由。

“这是小店的菜单，爷请过目。”

程默无奈地叹了气：“好的爷。”

“……行吧。”

菜单是一册藤蓝的线装小薄本，得跟武功秘籍相差无几，翻开以后，五个字里应旸只认识俩，于是板着脸把小本本往程默面前一推：“你吧。”

“好嘞，仙菇金凤、蓑衣胡瓜各一——

作者有话要说：

“哼哼。”好像抓到他什么把柄似的，就这么直直盯了一路。

一半是被应旸看的，另一半则是源于心里小小的猜想——

在文绉绉的“翡翠白玉”和“仙菇金凤”之间小小纠结了一下，想着应旸无不，平时大概也被酒财气削薄了底，该给他好好补补，于是程默贴心地选择了后者：“就这个吧。再加一份小菜，唔……蓑衣胡瓜。先这样，谢谢。”

下了车，拄着程默走到门一看，应旸当即觉受到了欺骗，正要发作，结果程默一句话就把他堵了回去：“这家也贵。”

且不是友好的四言绝句，程默不由朝应旸投去一个同情的神。

“有客到——二位爷里边儿请。”

第10章Chapter10

门以后，应旸终于确认了程默所言非虚。富丽堂皇的仿古建筑刚一照面就差些晃瞎他的，店面算不上大，目测只有十来桌的样，但上座率却很，形形的客半是髓知味，半是慕名而来，奔走忙碌的服务员作小二打扮，情招呼着他们落座。

店名简单暴，老板估计想走大俗即大雅的路，朱漆牌匾上刻着“有家粥馆”四个绿油油的大字，笔锋遒劲，派十足。

然而后来不知摸到了什么，应旸登时沉寂下来，也不嚷嚷着要包养程默了，盯着钱夹了会儿神，然后啪一下合上，目光再次公然落到程默脸上。

程默虽然一句话都不说，也没破应旸扰司机的不德行为，但下车的时候，趁着那一错工夫，他到底忍不住偷偷捂了把脸。

应旸估计只是在诈他而已。

乎想把钱夹里的钞票统统来扬到程默面前，但留意到车已经驶医院汇了主路，又难得贴地矜持起来，学着他的音说，“去吃自助吧，今儿爷请客！拣最贵的，甭客气！”

七律什么的他最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