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洗澡。”

虽然他确实要比一般人畏寒，但炎炎夏日，这样还是有些太过夸张了。

相顾无言地用完晚餐，程默自觉收了碗筷厨房刷洗。跟了去，不时好奇地回打量那个已然不那么陌生的男人一，护卫长似的竖着尾来回踱步。

这次就先听他一回。

空间不大的厨房里仅亮着一盏小灯，灯光明亮耀目，泽很正，既不会蓝得过分清冷，也免于让人生仿佛置日暮黄昏的寂寞。

程默看得发愣，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应旸指尖一路游离到脸上，而后发觉他眉微拧，也不抬：“糊了。”

青瓜，胡萝卜，小葱，两勺酱，再加半匙麻油，过程中程默睛一直长在碗里，始终不曾抬。

程默赶跑回厨房，揭开腾满雾气的锅盖，轻轻翻炒过后将焦黄的酱倒面碗里，接着重新烧起一锅开，浇在过完冷河的面条上，搅拌后捞。

闻言，程默动作一滞，随后掩饰地捞过应旸面前的碗，力图分散他的注意：“再添吧。”

程默刚过23岁生日，然而心理已经提前步中年养生阶段，每晚睡前总会准备生姜泡脚，让他赤脚落地活动是怎么也不到的。

应旸在看……他的脚？

“。”三两下清空了碗，应旸忽然没没尾地咒骂，“我是不是太久没回来吃饭了，总觉得吃了很长时间猪。”

应旸没有过多关注，百无聊赖地倚在餐桌旁独独看着程默忙碌的背影，英气的眉形下压着一双乌沉沉的，神晦暗莫测，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来时应旸已经在拌面了，盘里的菜码一下少了三分之一，程默收回隐晦打量的目光，谨慎地往碗里夹菜。

程默极少在他脸上窥见过这样的神情，甚至可以说前所未有，于是他刚一转就僵住了，颇有退两难的窘迫。

可谁让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了呢，总不能光着吧。

大功告成。

“洗完了？”

程默不喜在饭桌上谈。

因为他不合时宜地穿了双绒拖鞋吗？

添了满满一碗面，应旸朝程默递去一个古怪的神，手下随意拌了拌，最终还是压下心的疑虑，先填饱肚再说。

招呼应旸上桌，程默转去院给加粮。

应旸的视线死死贴在他的后颈，沿着秀有致的脊线一路往下顺延，没椎骨末梢——那个凹陷与翘并存的所在，不动声地停留半晌，最终随着唾咽下的声音一同“咕噜”地下，觑着圆的脚踝怔怔神。

而应旸似乎是饿得狠了，一言不发地开动起来，眨间便将腾腾的面条消灭了大半。

程默的肤同样发白，在光线的浸染下透莹的光。

“刚吃饱……”

“……”程默懵然回神，下意识了手，“唔。”

哪怕程默再不愿主动和他搭话也难免提醒了句：“慢吃。”

未免太没息。

一刻落在下上轻柔搔动的指尖瞬间攻破了它的防线，以致它微一蹬，绷直的胡须随之舒展开来，柔的乖乖放松，一动不动了。

似是而非地瞎猜了一圈，应旸早就收回目光，转而饶有兴味地盯向他的脸，看他生动而不加掩饰的表情，心里充满睽违已久的餍足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