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担心自己的加，在阻止大明这架车驶向渊的同时，蝴蝶翅膀被煽动，也有可能让一些正面的事情无法发生，但现在看来，是杞人忧天了。

这是一条划时代的治国方针，后人对它的评价是，挽明朝于倾颓，给清朝雍正实施的“摊丁亩”，提供了重要的前提条件。

在他的计划里，考成法从来就不是新政的重，只是万里长征的基石。

张居正一听就明白了，皇帝说的，乍听起来貌似是个折中的法，但实际上还是偏向赵肃那一边了。

如今见张居正终于提一条鞭法的形，赵肃自是长长松了气，有如释重负的觉。

先清丈全国土地，然后重整赋税，除了各地官仓和贡京城所必要的粮外，其余赋税，一律由缴纳实改为银两，即一条鞭法。

皇帝：“张先生请讲。”

考成法既成，官场吏治涤一清，接下来很多事情就可以开始展开了。

他没有表态，赵肃也不穷追猛打，只敛眉静坐，双手拢于袖中。

他忍不住一腔怒火就要爆发，但是他很清楚，皇帝也不是昔日可以随意拿的少年皇帝了，又转及自己今天来到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只得生生把火气吞下去，淡淡：“闻台如何，且先不谈，臣这里有一桩更重要的事情，想向陛下呈报。”

老师这样，学生也是这样，真是一养不熟的狼，自己的宽宏大量，招来的却是恩将仇报。张居正暗自冷笑，正想说什么，却听得皇帝开：“诸位卿不必再争，这闻台好坏，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既然没法一下定论，那就让时间来见证，朕的想法，可先于京畿附近试行三个月，而后再广发贤者令，让全国士皆可参加，各位以为如何？”

张居正说完，皇帝照例要询问其他人的意见。

看得来，他对这项措施准备已久，而且有成竹，很

张居正说的，就是全国范围内丈量清查土地的事情。

定不会放在里，但现在，已经错过了对付他的最好时机。

虽然如此，张居正的脸还是稍稍和缓下来，内阁里的氛围也有所好转，众人把注意力转移到一条鞭法上，皇帝提自己的问题和意见，张居正不慌不忙，一一了答复。

虽然多了几百年的知识，但赵肃从来就没想过把本该由张居正的事情抢过来当作自己的功劳，因为天下之大，自有他赵肃施展的舞台，何必这缺德事，再说办法是人家想来的，他也未必能得比对方更好，倒不如老老实实，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简单说，原本官府从百姓那里征收到的赋税，都是粮，这些粮堆放在官仓，容易发霉受，即便运往各地，也要增加运费，平白损耗不少，再者征收粮也没有质量标准，全靠当地官吏的主观判断，这就有不少文章可作。改为银两收税之后，当然也还有弊端在，但是总的来说，要比先前好，国库有了现成的白银，也可以直接用在军事民生等其他用途，这就是一条鞭法最直接的好。

让人乎意料的是，刚才还与首辅争锋相对的赵肃，却第一个声赞同，不由让人联想到他希望借此事来当作换条件，以争取张居正对开闻台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