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以勤、赵肃各骑一缓行，后家仆数人相随，并着车里的陈氏家眷，却隔得有些距离，方便两人叙话。

赵肃一怔：“什么问题？”

赵肃沉：“与我好的那些同僚，要么在外地，要么就是职位还低，可堪大用的，只有申时行一人，总不能让我那老师又回来吧？”

这一行数人看上去像退休致仕的官宦人家，京城百姓本也见怪不怪，只因赵肃外表着实，便引得路人频频回首。

“少雍啊，老夫还记得数年前，你外放莱州，也是送你到这里，只不过

吴维良哈哈一笑：“大人明知答案，何必还说这个假设？张居正如火，而大人如，火太盛，大明容易被烤，太盛，则容易泛滥成灾，二者缺一不可。大人先前不涉张居正的改革，而是从旁拾遗补漏，避免了与他正面冲突，这样的计策确实很好，但是大人不要忘了，火也是不能相容的，您终究不是张党，您的老师是被他赶朝廷的，您上早就打上了拱的烙印，从一开始就不会被张居正推心置腹，所以这合作注定无法长久，但凡与他意见相左，张居正都会认为您要和他作对。”

赵肃缓缓：“创业容易守业难，这理我明白，我大明发展到今日，已经是非变不可，非变不能生存，陛下知，张居正知，我知，很多人也知。如果张居正能够改革沉疴之政，让国家焕然一新，我也甘当辅佐，一心一意助他成就大业。”

“大人一直以来，都遗漏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吴维良：“大人忘了，陈以勤、葛守礼二位大人就要返乡了，他们都是三朝老臣，手中必然有不少人才举荐，大人不妨问问他们的意见。”

“那末依你之见呢？”

赵肃叹：“真是句句刻骨心，知我者，启善也。”

赵肃恍然。

前者一葛布袍，须发皆白，没了官服在，看上去更像一个教书的老先生，后者也是一素淡颜的便服，衣袂随风而起，从容随意，却似魏晋名士。

世，可正当转折之际，车行于狭隘山路之上，左右皆是悬崖万丈，一个不好，就要坠渊。说句不好听的，下比当年太祖打天下时，还要艰难几分。”

京郊崇文门外。

“真正与张居正不谐的，是那些被张居正压制，在考成法中落的官员，张居正行事霸，急于求成，考成法纵然收一时之成效，也必定让很多人心怀不满。所以您不上，那些备受张居正排挤和打压的人，也会蜂拥而上，到时候不但便宜了别人，而且张居正新政的那些成果，也会毁于一旦。反之，如果大人将来能接替张居正，那么在下相信，您必定会延续改善张居正那些施政方略，而非全盘否定，如此一来，大明才有希望延续中兴局面，当今陛下雄心，君臣合力，大明有救！”

吴维良笑了起来，起长揖：“大人谬赞！所以当务之急，是应对三日之后的内阁议事，大人想与张居正势均力敌，就得有自己的人。”

赵肃不语，吴维良指的问题，恰恰也是他所担心的，所以先前他尽可能地避其锋芒，但是正如吴维良所说，这平和的局面绝对不可能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