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耕和赵耘今年三岁，正是小孩最调捣的年纪，赵肃不想拘着，便随着他们的发展，一个成天喜在大树底下玩虫，一个则拿了支笔见了什么东西就往上涂鸦，所幸他们上还有儿赵肃和陈蕙的影，再调也不过天去，小小年纪倒常惊人之语，颇有早慧的意思，只是赵肃没兴趣培养两个天才来，从来不拿书本的东西压着他们，只从日常小事上教育孩品行，如同当年对小包朱翊钧一般。

“陛下无须担心，臣会量力而行的。”赵肃虽然面容温和，语意却甚是定，明显没有改变初衷。

万籁俱寂，静得连靴踩雪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他挥退了随侍，两人在雪地里走着，朱翊钧的手也没有撤开，依旧扶着赵肃，看背影倒像二人相互搀着缓行。

去。

“朕睡不着，来走走，见这里灯还没熄，就过来瞧瞧。”朱翊钧笑了笑，比起三年前刚登基的时候，他现在的成长不是一半，不仅材了许多，更显得俊秀，上也没着往常在朝会上的蝉翼冠，只是用一白玉冠束住发，随意潇洒。

第96章

看要摔倒，旁边蓦地伸一双手，将他稳稳扶住。

“门已经落下，你怕是今晚又得在这里歇着了。”他有些心疼，以前当太的时候不知，现在才晓得内阁阁臣们工作量有多大，通宵达旦废寝忘也是常有的事儿，也因此听说了张居正在外用度奢靡铺张浪费，朱翊钧也睁一只闭一只。但赵肃可没有张居正那风的嗜好，所以在皇帝看来，两位老师里，自然是赵肃更苦了。

赵肃一听不行，得和皇帝普及一下边疆国土的重要，便：“陛下，濠境虽然不大，却可作为一港，若是将来师建成，停靠濠境，可攻，退可守，再

“广州离京城万里路遥，又离濠境近，那里被佛郎机人占着，你自个儿小心，朕给你派了几名武功的侍卫，务必要他们保你一路平安。”

“有家仆人在，不会有事的。”朱翊钧安，心里不得他不回去才好，两个小鬼小时候还好，大了就会争，他最近去过赵家几回，连话都说不到两句，偏偏还得摆着亲切的面孔，发作不得。

两人朝夕相，他很快就摸清赵肃的意图：广州府离濠境近，番禺南沙可由珠江海，将来若是收服濠境，自然也可以从这里发，一旦第一艘宝船造成，接下来就可以开始考虑组建师的事情了。赵肃凡事都要一步想三步，竟是打的这个主意！

赵肃稳住形，抬一看，惊讶：“陛下怎的在此？”

朱翊钧怎舍得疾言厉，于是苦婆心：“濠境地靠南海，不过撮尔，可你若有事，朕却要失一臂膀，朕宁可濠境不收回，也不能没了你。”

赵肃：“陛下命人将内阁整修之后，这里比家里还舒服，谈不上辛苦，只是家中尚有两个小儿，臣有些挂心。”

赵肃笑：“陛下放心，当初正是因为佛郎机人在濠境，臣才会将造船厂设在广州府，此去若有机会，臣还想去濠境瞧瞧佛郎机人的船舰。”

朱翊钧脸一变，想也不想就：“你不可亲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