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玉臣尴尬赔笑，连忙转移矛盾：“孩儿这不是，这不是应节嘛，只是孩儿报上爹你的名之后，他们还不放在里，也忒可恶了！”

穆华狐疑地皱起眉：“持事振敬，持事振敬……朝中没人的名字里有这几个字的。”

穆华嘿嘿冷笑：“那琉璃灯笼放家里，我都没舍得带去，你为了讨女人心，倒也舍得！那灯笼比金还贵重，买都买不到，你可真大方，真大方啊！”

他们说话声音极低，又是在嘈杂的闹市，也没人听得见，只是摊主见摆在两人面前的馄饨面动也没动过，忍不住过来问：“两位爷，是不是这馄饨不好吃？”

“他和你说认识我？”

他不过是起个话，朱翊钧已经知该怎么，这份悟，已经很少有人比得上。

翻过去看到印上的字，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人。

穆玉臣大不服气：“要真是权贵，怎么连灯笼的钱都不起，还要拿印信抵债，孩儿看也不过尔尔！”

那不还是间接骂他的馄饨不好吃么？

两人相视一，不由都笑了起来。

穆玉臣忙递过去。

过考成法？”

穆华骂：“我都说你几遍了，京城遍地权贵，你老爹我这品衔还不够人家牙的，不好是得罪了什么人了！都怪你娘平日纵着你，真是慈母多败儿！”

穆玉臣先送了大小林氏回府，再带着私印回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对方是在糊他，一枚私印，上面也没名字，要真是被骗了，想找人都难。

他气哼哼地回房，想来想去又觉得不甘心，听下人说老爷回府了，就带着印信去找老爹。

“只不过对这些店铺，不能一味取缔，否则勋贵势大，纵然弹压得了一时，等几年之后，也会风又生。”

“是，他还说等开衙了要去拜访您的。”

“张师傅的考成法？”朱翊钧聪明绝，闻弦琴而知雅意，立时悟了三分，“你的意思是……”

赵肃赞许：“正是如此。”

其实说白了也就四个字，浑摸鱼。

张居正要考成法，得罪的人肯定不少，到时候他不可能孤军奋战，必然要得到皇帝以及其他朝廷势力的支持，只要以此条件为换，张居正也能够支持皇帝整顿这些皇店官店，那就更好办了。

朱翊钧想了想：“狗急了也会墙，所以不能赶尽杀绝，最好是先把他们打怕了，再给甜，让他们觉得事情也没到绝路，然后趁机拿下那些店铺，找个机会收归国有，以朝廷的名义租赁给商人。”

见了老爹，他先是把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当然，隐去自己理亏的片段，只说赵肃他们撞碎了灯笼还不肯赔，双方才冲突起来。

穆华沉：“你把那枚印信给我瞧瞧。”

赵肃微微颔首：“考成法一，必有一大批官员落，届时朝中内外的大半注意力都会为此引过去，再趁机整顿皇店官店，难度就不会那么大了。”

直到两人走远，摊主才反应过来。

穆华掂了掂，“倒是好玉。”

朱翊钧心情畅快：“不，你这馄饨好吃得很，只闻到香味我就饱了！”

穆玉臣大怒：“我就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