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伙只是走个过场罢了，谁也不会当真在那里大吃大喝。

赵宅的爆竹声，笑声透过院墙飘外，与无数人家的声笑语汇聚在一起，远火树银，照亮了一小片夜空。

朱翊钧披着大氅站在外，听着这一片笑声，忽然有些羡慕。

到了大年初二，才真正是私人时间，今年赶上新帝元年，民间的娱乐似乎更闹了几分，大年初二到初五，一连几个晚上，京城都会有通宵的灯会，盛况空前，连不少平日里在闺的大家小也会乘着小轿来游玩。

贺重去了蓟州，妻母远在福建，元殊和陈洙也在任上没法回来，除去那些回家过年的下人，偌大宅就剩下赵吉牡丹几人，照理来说本该有些冷清，只不过一旦多了小孩，这冷清便也无影无踪了。

现在才大年初二，灯会还没开始，但是城中大街小巷也已经挂起不少灯笼，大都以红为主，放望去，红莲似火，延绵到天际，大明门、东华门外熙熙攘攘，吆喝声此起彼伏，又伴随着爆竹声，谈论声，叫好声，杂耍的，练摊的，撮的，蹬长竿的，几乎每一有闹可看的地方都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连转个

“嗯！”

跟里比起来，这才更像一个家。

“陛下，外冷，婢去敲门吧？”张宏上前，小声提醒。

赵肃坐在床边，逗着两个小孩儿，他们又还太小，连话都不会说，瞧着父亲手里的拨浪鼓，只会咿呀咿呀叫一通，伸小爪就要来抓，却因为太短够不着，稽模样逗得旁边赵吉和牡丹他们咯咯直笑。

多了几天假期，一直埋公务的赵肃终于有时间离开案牍陪孩们玩一会儿，否则再这么下去，他们怕是要连老爹长什么模样也忘了。当然，下也不见得记得住，两人在床铺上又又爬，有时候还像乌一样翻了又翻不回去，呜呜直叫，赵肃看得哈哈大笑，伸手把两人拨来拨去，十足恶趣味。

照惯例，每年正月初十到正月十六，是京城最闹的时候，到那会儿，几乎大半个京城都会沉浸在一片璀璨灯火之中，如果是从未到过京城的人，必定会为这样的盛况而惊叹，天脚下这四个字，意味着它的元宵灯会比大明朝其它地方的规模都要大，甚至繁华如织的苏杭扬州也不能比拟。

皇里的新年也有娱乐，那些焰火远比民间华丽百倍，吃自然也比民间致百倍，可再怎么好看，偌大的紫禁城，再加上太监女，来来去去也就那么些人，母相聚，也是规规矩矩，礼数周全，即便上再多的灯，也弥补不了这寂寞和空虚。

张宏答应一声，正要上前，大门却从里面被打开，赵肃的影。

赵吉和连翘跑到院里放爆竹和焰火，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却没吓到小孩，两人瞪圆了左顾右盼，似乎还好奇，牡丹亲自下厨了些心，给赵肃送了一些过来，赵肃又让她拿些去给赵吉他们。

他看见朱翊钧几人，先是吃了一惊，然后笑容：“外冷，陛下快请！巧了，饺也刚煮好，您还没用膳吧？”

“噢，”朱翊钧回过神，“你去敲门吧。”

朱翊钧心温，忙也扬起大大的笑容。

第9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