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政令一，自然是沿海商人的福音。不过一月有余，据市舶司那边的奏报，单单海的大明海商船只，就多了十来艘，对比先前萧条的景象，这个数目已经颇为可观。之所以数目还比较少，是因为下东南沿海仍有小倭寇猖獗，而且海上风浪急，一不小心就有沉船之险，利虽，风险也大，中小海商不敢单独海，要么仍在踌躇，要么就得缴纳一定的费用，依附大海商的船队同行。

邹靖平的举荐，是起源于另外一件事。

这笔不菲的费用对于中小海商来说，完全是额外的支，而且海上倭寇、风暴等风险，还要由他们自己来承担，如果由朝廷组建船队，将这些散商集合起来，让他们集中缴纳一笔费用，朝廷师随航保护他们，则这个钱完全可以纳朝廷的袋，另一方面也间接鼓励散商的海上贸易，不让那些背景雄厚的贾一家独大。——这就是先前赵肃所说的，组建一支大师的重要，现在事实摆在前，张居正也真正意识到这件事情非不可，对他在工所作的一切，自然是要支持的。

赵肃对这个人有印象，不是因为历史上他将会帮张居正说话，而是因为前世有一回与一位教授朋友路过黄河，驻足聊天时，听他提起来的，也就是从他中，赵肃对潘季驯，才有了更一步的认识。历朝历代，黄河泛滥，早就是不新鲜的事情了，只是每回泛滥都要死上不少百姓，堪称每个皇帝为之疼的痼疾，现在赵肃主工，治河这一块当然不能落下，现在防范，总比了事再找人好。在他看来，穆华和杜平书这人是绝对指望不上的，了事这两人估计责任推得比谁都快，真要事，还得靠苏正和潘季驯这。

这样一个本该潜心治河，不为政治斗争困扰的人，却几次在官场沉浮，他的经历，其实也是当时许多只会埋事的人的写照，然而这并不是潘季驯的错。中国的官场，素来就是各人情关系，错综杂，不是每一个上司都会慧识人，也不是每一个上司都有为国为民的襟。

再说新增两个市舶司，也就需要新的提举，这个职位一般默认是由宦官来担任，但如果这样的话，势必会让冯保举荐的人上去，所以朱翊钧提两个新任

心下一有定议，他就不想再拖，吃完饭赵肃上让赵吉到苏正家里问潘季驯老家的地址，一面写折向皇帝推荐此人。折在呈给皇帝之前，是要先给内阁票拟的，但他本就是内阁阁老，又可以直接面见皇帝，这程序就省了。

自从那天赵肃与张居正长谈之后，开放海禁的方针就此确定下来，张居正也是个说就，风风火火的人，十二月下旬，朝廷当即颁布政令，除了漳州、广州、莱州之外，又加开宁波和泉州两个港，设市舶司，同时降低大明商人关关税，两年之内，取消所有往东洋吕宋船只的加增饷，取消所有关卡限制，但凡外国商人，只要关时足手续费用，有凭证，就可以在这五个官方指定港行易。

隔日折呈上去，里不仅有潘季驯的事情，还举荐了他在四川为官时的下属，那个装士大神向士绅募捐的广元县令邹靖平。

听他的，潘季驯反倒还被御史趁机反咬一，削职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