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官员俸禄低，京官在皇帝底下，俸禄更低，就算有油，也未必人人得上，像五味斋二楼雅间这档次，很多京官一年到也难得来几次，原本大家还对这新来的堂大人心生疑虑，但酒过三巡，觥筹错之后，气氛渐渐活跃，也放得开了。

这一场小小的风波，算是暂时落幕，朱翊钧虽早有准备，也没受到责罚，却仍是大失颜面，憋气。李氏是他生母，说的话也占了个理字，朱翊钧自然不能对她怎样，只是这心中的怨怼之气，难免转移到冯保和张居正上。

赵肃奇：“那他可曾与严党一同合污，贪赃枉法？本堂记得当年徐阁老清查严党，可是朝野上下一起发动，少有漏网之鱼的。”

杜平书愣了一下，迟疑：“这……似乎是不曾，只是自那之后，他也极少面，镇日躲在屯田司内，也不知作甚。”

稍等片刻，酒菜便般陆续上来，赵肃是五味斋的东家之一，又有特意代在先，厨房在菜肴上自然费了一番心思，得比平日还要用心几分，这一端到桌上，香味俱全，看得大家缭，目不暇接。

穆华趁着机会挨个给赵肃仔细介绍了一遍，赵肃也把众人的面孔名字官衔一一记在心里，末了笑：“我看今日好像人还不齐，莫不是有人没到？”

工底下，营缮、虞衡、都、屯田四司，屯田司其中一项职能，是向客商征收竹木等实税，照理说也不是没有油可捞，但严家父落，这个苏正却还能稳

环视一圈，左侍郎穆华，右侍郎杜平书，各司员外郎，主事，有赵肃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坐了满满两桌，似乎都齐了。

陈太后拍拍她的手：“什么谋远虑，咱们妹俩还分彼此么，我膝下无无女，待皇帝如同己，只盼你别怪我多事，便好了。”

李氏见状，忙把皇帝的事放到一旁，安起她来，本想喊张居正过来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外廷，一个不好，就是要动摇江山社稷的！”

那赵肃却说好要请工众人吃饭，等到夜幕降临，他到了五味斋二楼早就定好的雅间时，早有许多人等在那里，只有上座空着，想是等着他来。

言语之间，对此人颇有微词。

穆华连连笑：“大人所言极是，今日只论风月，只论风月！”

见到上司的影，自然人人连忙站起来行礼，赵肃抬手让他们坐下，一边笑：“平日里总说公事，已经够枯燥了，今儿咱们只论风月，不谈国事，大家都随意！”

“大人有所不知，这苏正与当年的严嵩父乃是远亲，只不过后来朝廷清除党，不知怎的竟被他躲过了。”杜平书语气里带了几分忿忿不平。

赵肃不动声：“屯田司乃工辖下四大司之一，他一个正六品主事，也算举足轻重了，何以架如此之大，连本堂宴请都不到？”

李氏微微动容，半晌才：“谋远虑，我不及也！”

穆华也冷笑：“不错，这苏正向来自命清，以前的饭局，他也是从来不席的。”

旁边杜平书随即：“有人不识抬举，连大人也不放在里，大人大可不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