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朱翊钧似乎有所了悟，他见赵肃坐在旁边，没有一丝不耐，不由笑容：“肃肃，天也晚了，你不如便留下来用膳吧，朕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路前所未有的清晰，而除了赵肃之外，也从来没有一个文官，敢把皇帝当成自己人，与他推心置腹地说起这些事情。

“正是。”赵肃不再多说。

“是。”赵肃知他想明白了，也有几分兴。

作为一个皇帝，能对另一个人付信任是可贵的，但是却不能仅仅依赖这一个人，否则满朝上下，要的事情多了去了，光凭一个人是无法到的，他要学着去协调，理，让每个人都能发挥自己最大的长。

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正一步步，迈上通往一个成熟帝王的路，只希望自己能一直伴着他走下去，见证国家的崛起和辉煌。

李太后对儿要求很严格，自从他登基，母之间更隔了一条礼数的鸿沟，他每回去请安，看见年方八岁的弟弟朱翊镠肆无忌惮地和母亲撒，心里不是不羡慕的。而那些大臣们，要么互相倾轧，要么有求于他，旧日裕王潜邸的师傅，拱走了，殷士儋走了，陈以勤也萌生退意，唯一经常见面的张居正，一心扑在政事上，真正与皇帝的沟通极少，即便有，也多是矫正皇帝言行，指他哪里又得不对，哪里又得不好。故而在朱翊钧心里，能称得上毫无条件信任的，只有赵肃一人。

内阁阁老，一般都要兼六尚书，拱走后，张居正就接掌了吏，如果真像朱翊钧所说的，把吏尚书这个重要的位给赵肃，只怕张居正就要立扑过来咬死他。再说了，现阶段，自己即便真掌了吏，论资历，论官衔，都不及张居正，而这件事情，涉及太广，影响太大，赵肃还没有狂妄到舍我其谁的地步。就算张居正赶跑拱，又隐隐将自己划到对立面，但不可否认，他仍然是最适合这件事的人。

“朕知，这些事情，不能之过急，只不过，要找个什么由，才能让内阁同意整顿吏治……对了，在你回京之前，阁老曾言要将吏留给你，不若就由你面牵来这件事情，到时候朕这边，会全力合的。”

赵肃：“此事自有合适的人选，而且那个人，威望，人脉广，最重要的是，他对于整顿吏治的心，并不比陛下和臣少。”

少年心毕竟急了些，一旦定下方案，就要付诸实施。

朱翊钧很快反应过来：“张居正？”

这些事情，朱翊钧很清楚，赵肃也很清楚，所以他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静静地让朱翊钧自己思考答案。

朱翊钧看着赵肃，心底忽然萌生一个念：要是他一直在边就好了，永永远远。

朱翊钧皱皱眉，显然也知自己了个馊主意：“容朕想想。”

分别六年之后的第一顿饭，朱翊钧颇了些心思，搜刮肚地回忆自己小时候和赵肃在一起时，对方最喜吃什么，结果想了半天，只忆起一堆糖葫芦之类的零嘴来，转念想到赵肃是福建人，又吩咐下去，让御膳房些闽菜。

实际上，少年皇帝的心境，并不如外人想象的那般稚。

这可让厨犯了难，福建临海，菜系中自然多海鲜，这北地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