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保迎面走来，彼此都笑着打了招呼，待走近时，张居正才压低了声音问：“殿下平日里可是常与赵肃书信往来？”

内侍都被遣退了，偌大的殿，只余下二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

他蓦地想起朱翊钧幼时那白如包一样的小脸，福至心灵，眉舒展，笑眯眯：“就叫馒和汤圆吧。”

第76章

赵吉端着心来，就瞧见赵肃托腮对着两个婴儿发呆，简直与平日里明稳重的模样判若两人，便笑嘻嘻：“大人现在是有万事足，连公务都得放一边。”

了五月下旬，隆庆帝病情越发沉重，中太医院的御医们，皇帝寝殿几乎每天都人来人往，除了贴服侍的女太监之外，还有前来探视的后嫔妃，比平日里还要闹几分，只是这闹里面，却透着一丝不祥。

还记得曾经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形，是在五六年前，先帝驾崩的时候，许多人围在这里，对着先帝哭嚎，当时他还小，对生老病死没有太大的概念，听到周围的哭声，甚至还觉得有害怕，幸好赵肃

赵肃哈哈一笑：“我看连翘倒是对你很有意思么，你怎么就不提了？”

朱翊钧看着自己老爹在锦被外的枯瘦双手，只觉得无比心酸。

冯保：“殿下素来对赵大人异常亲厚。”

冯保毕竟不同于一般内宦，他只想了片刻，便明白其中利害：“我知了。”

张居正微微拧眉：“殿下可曾透过召赵肃回来的意思？”

啊？赵吉张大了嘴。

赵肃回过神，伸了个懒腰：“你也去生个试试，到时候你就顾不上笑话别人了。”

少爷这是饿疯了吗？

赵肃横了他一，哂笑：“我不信这一。”

他如今是东厂提督太监，又兼东大小诸事，位权重，已经不是昔日在裕王府战战兢兢的小公公了。

隆庆六年的夏天注定无法平静。

赵肃喜得麟儿，虽然嘴上不说，面上也不表，心里却委实对两个小娃娃疼到骨里去，陈蕙一直卧床不起，更不可能照顾孩，赵肃索让人把两个娃娃的屋整理了一下，自己把公文搬到那里批阅，有时候抬起，看到两张呼呼大睡的小脸，再多的疲惫也缓解不少。

他一直忙得脚不沾地，倒忘了这茬，赵肃失笑：“嗯，是该起了。”

张居正略一思忖：“以后凡是赵肃写来给殿下的信，你都先拆阅一遍，把内容告诉我。”

赵吉馊主意：“乡下都有习俗，小名要起得越贱，才越好养活，不如就叫狗娃和狗吧。”

赵吉愁眉苦脸：“小的倒是想啊，可惜没人愿意嫁给我。”

冯保诧异：“这倒不曾听说，大人何此言？”

张居正沉声：“如今陛下沉疴，以他的，必然会托付拱大事，拱势，赵肃又是他的学生，一旦回来，师徒两人联手，还有我们的位置吗！”

冯保有踌躇：“这，不大好吧，殿下毕竟是太……”

“那个恶婆娘，还是算了……”赵吉打了个寒噤，又好奇：“少爷，两位小少爷可还没起名字呢，怎么也得先起个小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