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垕自然万分愿

他这一走，内阁里就剩下李芳、陈以勤、殷士儋、张居正，这里，张居正才最，却资历最浅，论资排辈，怎么也不上他当首辅，于是他与李芳一合计，向皇帝上奏，请他将拱迎回来。

他这一告老，皇帝上就准了，徐阶知自己人望尽失，又加之年事已，便也不再恋栈，八月就带着老仆启程回乡。

皇帝和自己不对付，天下人又觉得他过分惜羽，不肯大刀阔斧改革，就连他的学生也不赞同他的理念，徐阶心灰意冷，终于想要告老还乡。

这情况下，他即便看得清楚，也没法去，加上他格隐忍，凡事希望一步步计划好了再下手，所以新皇登基以来，倒是了几桩善政，可那都是在没有动摇本利益的前提下。

疼的一个问题，反倒被他迎刃而解。

隆庆皇帝再弱，那也是皇帝，看大臣比他还势，心里如何会兴，加上拱被迫乞休返乡，让皇帝与徐阶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

徐阶好言官，却忘了最重要的两。

反观徐阶，这个国家满目疮痍，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去，需要去改，他自己心里也明白，可一旦改革，势必动很多人的利益。不说别的，单说土地兼并一项，徐阶本人松江大地主，家中良田千顷，土地改革，只怕别人还没声，他的家族第一个就要来反对。

但导火索并不是这些言官，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正七品给事中，张齐。张齐曾经求见徐阶的儿徐璠，对方不肯见他，便怀恨在心，上疏弹劾徐阶揽权自重，言“天下人只知有徐阶而不知有陛下”，这句话正正戳中皇帝的肋，朱载垕越发不待见徐阶。

以上局面，便是赵肃之所以离京的原因。他知以自己如今的资历和官职，不但起不了作用，还很有可能卷纷争，成为被牺牲的炮灰。

如他所料，许多隐而不发的矛盾，终于在隆庆二年浮面。

还有一个人，却是徐阶从来没有想过的，那便是，他最看重的门生张居正，与他的治国理念，竟是截然不同，甚至完全相反的。

为此，徐阶曾有一句传甚广的名言：以威福还主上，以政务还诸司，以用舍刑赏还公论。这里面最后一句，指的就是扶持在嘉靖皇帝在位时被严厉打压的言官们，让他们畅所言，不因言论罪，广开言路。这样当然是有好的，在嘉靖年间被皇权压下战战兢兢的文官们，终于有了开说话的机会，可随之而来也有很多副作用，如今朝堂上镇日争吵不休，也是因此而起。

先是被徐阶压制已久的宦官，接二连三地在皇帝面前告状，朱载垕不像他老爹，他是个耳很的人，比起这个几天也见不到一次面的徐阁老，自然是那些朝夕相的宦官要更亲近一些，众铄金，积毁销骨，日复一日的谗言，让皇帝对徐阶的印象彻底败坏。

照规矩，有人弹劾，被弹劾的人就得上疏自辩。

张居正满腹抱负，他心目中的改革施政，反而与拱更接近一些，但他为徐阶的学生，是不能也不允许反对自己的老师的，徐党势力的壮大，意味着他的理想就一天不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