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怔怔瞧着那逐渐模糊的背影，咬了咬，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来。

静默半晌，朱翊钧等不到回答，正想抬，便听见赵肃：“好，我等你。”

“哪里，殿下待你亲厚，情同父，我倒羡慕得很。”

朱翊钧睛一亮。

卷三未成曲调先有情

自拱与徐阶起了嫌隙，赵肃和张居正再见面时，虽说面上还像往常那么洽，可到底还是渐渐疏远，彼此见了面也有些无话可说，今日若不是跟着朱翊钧来，只怕张居正也不会现在这里。这不，下拱见了他就没好脸，已经踱开脚步，到另一去和陈以勤说话了。

肃肃，先前你与我说过，势如皇祖父，也不可能事事如意，我还没法理解，但是现在却有些懂了。原来父皇是皇帝，可也不能随心所。

第68章

张居正自后面走上前来：“少雍，此去一路保重！”

又话了会儿家常，天不早，赵吉过来小声提醒该发了。

“少雍言重了……对了，怎的不见令夫人？”

记得上回你手把手教我读的时候，我才七岁，如今张师傅拿着又要重新教我了，我和他说你教我读过，但他说读书百遍，其义自见，我才读了一遍，连里的髓都不能窥见一二，我只好又跟着他重读起来，可是张师傅讲得一板一，好生没趣，李师傅也是，他教的那些写文章的辞藻，都是先前你说过不必太过用心的，但李师傅似乎喜得很，有时候教着教着，自己就在那里摇晃脑地念起来，陶醉其中。

一别经年，弥添怀思，敬祝康健。

现在没了师傅，听说郭朴郭阁老和陈以勤师傅也想走了，但被父皇苦

赵肃上，朝诸人拱了拱手，没再说话，千言万语已在这一礼之间。

赵师傅安否，

见他这样，赵肃倒有些不忍：“我会时常给你写信的，殿下若想，也可写信过来。”

朱翊钧闻言不由喜，却又因离别而郁闷，只可惜十岁小孩儿表达不那么多的喜怒哀乐，只好将所有情绪统统付诸于这个拥抱之中，用尽全的力气，许下一个也许很多年以后才能兑现的诺言。

肃肃，你去莱州已经有一年了罢？那里好玩么，是不是可以看到海，海的那一边，有没有你和我说过的西洋人坐着大帆船来和大明生意呢？

让两人能听见。“肃肃，你等我长大，我会想办法让你回来的。”

去年五月，就在你走后的一个月，师傅和徐阁老吵了起来，最后还闹到父皇跟前，父皇被吵得疼，最后只好让师傅还乡休养。只是父皇私底下和我说，他本意是想留下师傅的，可是徐阁老不依不饶，言官的声音实在太大，他也没有法。

赵肃：“拙荆还在老家那边，等我到莱州安顿好了，再接她一起过去。”

赵肃：“多谢太岳兄相送，我与殿下相多年，离别在即，难免有些失态，倒让太岳兄见笑了。”

须臾扬起鞭，轻轻一踢腹，也不回，很快消失在飞起的尘土之中。

赵肃笑：“往后便托付于你了。”

张居正噢了一声，再也找不到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