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嘉靖年的最后一个月，虽然寒风刺骨，可仍旧能受到一新意，原本暮气沉沉的紫禁城里，来往女太监，步伐匆匆，仿佛也带了之前没有的忙碌。

新皇登基，提了一潜邸旧人，陈以勤、张居正了内阁，赵肃升为国监祭酒，从从五品一跃而至从四品，以他的年纪来说已经是平步青云，幸而这个官职清贵，不算有什么实权在手的，否则御史一封弹劾，就能让赵肃沾上麻烦，可朱载垕总觉得这个官位对赵肃来说有些委屈，还琢磨着给他升官。

赵肃拢了拢袖，快步走到乾清西阁门，守在门的太监见了他，笑：“赵大人早，皇上正在里面等着您呢！”

可格决定命运，陈蕙并不是这样的人，所以日复一日，她只有更加沉默下去，所有背地里的窃窃私语，都成为压在她心上的一沉重枷锁。

与嘉靖帝相比，这位

朱载垕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赵肃听得既好笑又动。

“还有个事儿，你立了大功，本不应止于这个品级，可朕想，升得太快，也许别人会有闲话，对你自个儿也不大好，所以待你年后回来，再给你提一提，你别放在心上，唔，说起来，太仆寺卿的位正好空着，前些日徐阶才说起推举人选的事……”

朱载垕摆摆手：“成亲是大事，朕许你假就是，山路远，朕就没法去喝你的喜酒了，回把朕的贺礼一并捎上。”

了门，果然瞧见新上任的皇帝正坐在御案后，拿着笔，对着一堆快没过的奏折愁眉苦脸，赵肃看得好笑，行礼：“微臣见过陛下。”

见赵肃摸不着脑，他便：“听说你不日便要返乡成亲了，难不是？”

闲言碎语一多，难免会传到陈蕙耳朵里，她纵然镇日躲在闺房里不去，也没法让人们失去讨论的兴趣，反倒愈演愈烈，直到嫁的日越来越近，这才慢慢平息下来。

“多谢陛下。”

到她？

原来是这个事情，那会儿张居正问起，自己便说了，没想到转之间，连皇帝都知了，赵肃苦笑：“陛下神机妙算，此番正是来与您辞行的，臣这一走，得年后方能回京了。”

赵肃笑着了声谢，从袖里掏个锦递过去，对方一愣之后伸手接过，眉开笑，低声：“陛下这会儿心情正好，赵大人只去。”

将方士士驱赶一空的皇，确实清净了许多。

若换了个格刚烈的女，兴许会想你们越盼我不好，我就越要过个样来给你们看，然后兴兴嫁过去，因为这些议论声中，大多是嫉妒，对付嫉妒最好的办法，就是大到让对方只有拜的份儿。

朱载垕由苦转喜，连忙：“少雍快快免礼，朕还得恭喜你一声呢！”

“好吧好吧，朕不你，反正你是钧儿的师傅，份摆在那里，也无人敢小看的，如今为国监祭酒，更是名正言顺……”

赵肃闻言，连忙推辞：“多谢陛下好意，臣能力有限，愿多历练几年。”

嘉靖皇帝驾崩，因为还没过年，所以新皇登基，沿用的还是嘉靖年号，须等过了农历新年，才会用上礼已经拟好的年号——隆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