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重。

赵吉燃了一束，五颜六在夜中绽放极致的丽，光从前划过，在所有人的脸上留下喜悦的痕迹。

赵吉笑嘻嘻的：“这都是重的月钱买的。”

赵肃自然是捡有趣的说，那些官场上的轶闻，京城的繁华，贺重闻所未闻，也听得分外认真，有时候居然还能从中听赵肃说的笑，和大家一起笑起来。

其实这么说也不对，父王和两位母妃都还在，他也还是要去和他们一起吃团年饭，磕行礼，今年甚至还多了个弟弟。

他想起刚才去见父母的时候，娘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远爆竹声不时响起，在静谧夜中分外鲜明，家中四都贴着联年画剪纸，灯笼辉映着红，喜洋溢，令人觉得温。

往年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和赵肃一起过的，赵肃必然会带着他走遍大街小巷去吃好吃的东西，放焰火爆竹，看灯杂耍，然后再回到府里一起守岁，甭提有多闹了。

忙笑：“快快席，饭菜都备好了！”

贺重言简意赅：“嗯，心里兴。”

话虽这么说，嘴角也微微翘起。

陈氏虽然是女眷，可赵家人少，没那么多讲究，贺重是晚辈，忠又早被视为家人一般，连同赵吉在内，七人便都围成一桌，这里还有两人，一个是伺候陈氏的，一个是帮忙些杂活的，都是买来的婢，无家可归，除此之外，其他人被放了假回家过年，到正月十五才回回来。

腾腾的饭菜，赵肃的笑容，陈氏劝他多吃的声音，甚至是家的咳嗽声，都让他觉得留恋，贺重也说不清那是一什么样的觉，只觉得心里像是有东西汩汩遍全，洋洋的，就像练功打拳到了佳境的那滋味。

京城，裕王府。

那双墨黑的眸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他喜这样的氛围，喜这些人。

这些焰火估计能到他们手断掉吧……赵肃一黑线，挥挥手：“你兴就好！”

他虽然木讷，却不是愚笨，李自德因为他有利用价值而对他笑脸相迎，还有前这些人待他真心的情，他都能分辨得来。

“怎的买了这么多焰火？”

除夕是要守岁的，所以大家都不像平时那么早歇下，吃完饭，贺重和赵吉到街上去玩了，赵肃则陪着陈氏到后院散步，过了半个时辰，远远地便听到门传来赵吉的声音，像是在指挥贺重什么。

等看到他们的时候，赵肃就愣住了。

但是朱翊钧趴在院里的石桌上，看着夜空里焰火四起，璀璨夺目，却恹恹的，提不起一兴致。

赵肃看着那堆焰火，下意识想额角：“这些怕不得光你的钱吧？”

贺重，赵吉，每人手里都抓了一大把“萝卜”、“大叶兰”、“冬雪小梅”。

手里筷夹菜的动作未停，贺重面无表情地想：要是天天这么过就好了。

朱翊钧觉得有郁闷。

陈氏一边给他们夹菜，一边听赵肃说这几年来的经历。

赵肃无语：“贪闹的话，买一两束去玩就好了啊，买这么多，你们俩放得完么？”